听着钱总的话，雾影轻嗤一声：“刚才好像是你自己要动他的吧？”

钱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灵猫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看着怪难受的。”

钱总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那几个被雾影撂倒的大汉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钱总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犹豫了一下，对纪凡说：“纪总，下周的会谈……”

纪凡没说话，只是抬了下眼皮。

钱总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酒吧重新安静下来。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过来收拾残局，王哥亲自端着几瓶好酒送过来，陪着笑脸说今晚的消费全部免单，请几位贵客消消气。

阿哲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身边这些人，灵猫笑嘻嘻地擦着酒杯，密钥低头看手机，妖姬靠纪凡怀闭目养神，雾影重新端起了酒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纪凡，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把玩着妖姬的头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浪费半点情绪。

“谢谢。”阿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人应他。

灵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个哥们儿一样。

雾影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是新的，度数不高，温温的。

纪凡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不用谢，以后好好唱歌就行。”

阿哲端起那杯酒，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酒吧里三教九流他见得多了，虚情假意、尔虞我诈，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

但今天，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帮你不图回报，对你好不图什么，只是因为你唱歌好听，只是因为你眼里有光。

他仰头把那杯酒喝了，喉结滚动，有一滴酒液从嘴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灵猫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认真喝酒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舞台上的驻唱换了一首歌，节奏轻快，像是要把刚才的阴霾全部吹散。

密钥忽然开口：“雾影，你今天出手挺狠的，不像你的风格。”

雾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可能因为那个光头太欠揍了。”

灵猫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明明就是心里有事，拿人家出气。”

雾影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很深，看不透。

纪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朝雾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雾影怔了怔，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酒吧里几乎听不见，但两人都听到了。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