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挣扎，没有推拒，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把所有的柔软和脆弱都藏在了这个拥抱里。

纪凡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歉意：“等招标会结束，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夏诗韵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种模糊的、糯糯的质感，和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滴水不漏的夏诗韵判若两人。

纪凡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安抚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温柔。

夏诗韵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像是快要睡着了。

但谁都知道，她没有睡着。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袖口移到了他的掌心，冰凉的指尖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像是怕他从指缝间溜走一样。

纪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弯了一下。

他将电视关掉，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夏诗韵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变了。

她说不上来是谁先靠近的谁，也许是她仰起脸的那一刻，也许是他低下头的那一瞬，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落在彼此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的亲密。

纪凡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出她的脸，专注而认真，像是在看一件珍贵得不愿移开视线的东西。

夏诗韵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有些不像话，像是擂鼓一样在胸腔里震动，她甚至怀疑纪凡是不是也能听到。

然后纪凡吻了她。

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他体温的温度，干燥而柔软。那不是一个急促的、带着侵略性的吻，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靠近的温柔，像是在确认她的态度，又像是在给她留下随时可以后退的余地。

夏诗韵没有后退。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微微仰起下巴，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回应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纪凡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夏诗韵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一丝想要挣脱的念头，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微微用力将他压向自己。

两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纠缠着、依偎着、一寸一寸地靠近，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客厅到卧室的路是怎么走的，夏诗韵完全没有印象。

她只记得纪凡的手一直扣着她的腰，脚步沉稳而急切，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和她自己的心跳交错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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