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餍足后的浅笑，偶尔侧头看一眼夏诗雨，眼神里带着某种职业化的温柔。

夏诗雨弹了弹烟灰，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散开。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男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这家会所的“头牌”，身高一米八八，八块腹肌，长得像某个当红的小生，陪她一晚的价格是五位数。

不过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花得起，也乐意花。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手机，凑过来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姐，要不要再喝点酒？”

“不了，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夏诗雨把烟掐灭在床头的水晶烟灰缸里：“你先休息一会，待会我们继续。”

男人会意的识趣点点头，没有再多问，翻身躺到了一边，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夏诗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秘书小林。

她拿起手机，并没有马上接，而是等了几秒，让手机又震了两下，才慢悠悠地滑开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沙哑的尾音，是那种刚经历过激烈运动后特有的嗓音。

电话那头，秘书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敢开口的语气：“夏总，打扰您休息了，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夏诗雨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下午派出去的那三个人……失手了。”

夏诗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们按照计划去了春大书画学院附近，也确实找到了目标人物贾仁，但是在准备动手的时候……”小林顿了顿：“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了，三个人，都被对方打了，伤势不轻，现在都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

夏诗雨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那道皱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挤压出来的。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男人，男人正闭着眼睛假寐，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出来的。

“被一个人打了？”夏诗雨的声音冷了几分：“三个人，被一个人打了？”

“是……”小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据他们三个描述，对方身手非常好，看样子是练过的，而且下手很重，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就动了手，他们三个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夏诗雨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往上蹿。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遮光窗帘的一角。

窗外的城市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的CBD高楼亮着冷白色的灯光。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浴巾裹着的身体曲线分明，表情却被夜色模糊了大半。

“废物。”夏诗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碴子：“三个人，连一个学生都搞不定，还被人打了，我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吃干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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