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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看着软绵绵的陆云栖,面色复杂:“醉了?”
云舒苑的酒杯很小,比最小的茶盅还要小上许多。
这一杯,顶多一口的量。
喝了一口,就醉了?
岑伯有些不好意思:“这事怪我。”
“我忘了姑娘滴酒不能沾这事了。”
岑伯看着谢晏半拥着陆云栖的样子,提议道:“宁王殿下,可不可以麻烦您将姑娘抱回屋里去?”
“看姑娘醉酒的程度,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在外面睡着容易受风寒。”
说法很合理。
谢晏没有多想,应允了。
待谢晏将陆云栖送回房间后。
咔哒一声。
岑伯眼疾手快地锁上了门。
谢晏眉头微蹙。
岑伯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宁王殿下,忘了跟您说,姑娘喝醉酒之后与众不同。”
“姑娘喝酒后会先睡一小会儿,这个阶段姑娘很安静,殿下不必担心。”
“等姑娘第一次醒来后,是酒劲闹得最厉害的时候。”
“醉酒后的姑娘很粘人,非常……非常,嗯……怎么说呢,非常与众不同。”
“您跟姑娘已领取婚书,有些事您比我们更适合做,所以接下来只能劳烦王爷您了。”
“姑娘闹起来的时候,请您多担待。”
“只要想办法把姑娘再次哄睡,姑娘第二次醒来后就能恢复正常。”
岑伯内心:嗯,拆了宁王殿下就不能拆家了哈。
此时此刻的谢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结合陆云栖做梦抱着他乱啃的经历,将岑伯的话理解成了,陆云栖醉酒后可能会有些许出格的行为。
如此说来,确实只有他最适合照顾陆云栖。
谢晏将陆云栖抱到床边。
陆云栖的被褥是平铺在床上的。
他一手固定住陆云栖,另一只手去掀开被子。
哗啦哗啦……
金属碰撞声和重物跌落到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清楚被子下面藏着的东西后,
谢晏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谁家好人会把金锭和金钗之类的东西整整齐齐藏在被窝里?
不嫌硌得慌?
陆云栖身体软得厉害。
谢晏先将陆云栖放下来,盖好被子。
陆云栖乖乖巧巧抱着被子睡觉,面色绯红,呼吸绵长,非常安静。
谢晏看着陆云栖熟睡的样子,定了片刻,笑了一声。
“原来,你不做梦的时候,这般乖巧。”
他找了一个空匣子。
将陆云栖的宝贝黄金一一放到匣子里。
他将匣子放到陆云栖床头,确保她一睁眼就能看到。
谢晏第一次来陆云栖的房间。
陆云栖的房间不大,摆设很简单,东西很少,少到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
她似乎偏爱粉色。
床帏床帐是浅浅的粉色,蚕丝被套和褥子是粉色,窗纱和门帘也是藕粉。
桌子上的桌布是粉色。
就连梳妆用的铜镜,也刷了一圈粉色彩绘。
“原来她喜欢粉色。”谢晏说。
熟睡的陆云栖没听到谢晏的话。
若是听到了,她一定要为自己正名。
不是她喜欢粉色。
她对颜色没什么偏好,她什么颜色都可以。
是岑伯喜欢粉色。
她的房间是岑伯布置的。
窗纱门帘被褥之类的,也是岑伯一手置办的。
她是拎包入住的那种。
都拎包入住了,还瞎讲究什么。
岑伯给她准备什么她就用什么,粉色也好,红色也可,白色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