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粮油铺的王铁柱临死前曾提过，顾家主母孙氏身边的心腹嬷嬷周嬷嬷收买了王铁柱，让王铁柱放出谣言。”

沈霁蹙眉：“王铁柱既已死，没了人证，他的证词无人能辨真假，故只能做参考，不能做呈堂证供。”

陆云栖：“回大人，并非只有王铁柱一人。”

“他们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此组织以黑瞎子和王铁柱为首，收取雇主钱财后，按照雇主命令散播谣言或者其他言论。”

“此组织的成员因王铁柱之死，心怀恐惧，于今日一早齐聚观音庙忏悔坦白。”

“他们，全是证人。”

沈霁这几日都被段自清拘在京安府看卷宗，看得昏天暗地，吃饭都打瞌睡，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季风一眼。

季风冲着沈霁咧嘴一笑：没错，场面老精彩了。

沈霁：算了，笨蛋指望不上。

陆云栖道：“清誉，无论对女子还是对男子，都是重中之重。”

“言论，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

“据我所知，以王铁柱为首的组织，因谣言逼死的人至少有七人。”

“往小里说，他们为不义之财谋财害命。”

“往大里说，他们通过有组织有预谋的策划，掌控言论走向，危害极大，甚至，会危及大衍王朝的国本。”

这话一出。

刚安静下来的百姓们再次炸锅。

“是不是言重了？只是传几句谣言而已，哪有可能这么严重？”书生嘟囔了一声。

“就是，怎么就危害国本了？”

书生摇头晃脑：“依小生看，这陆云栖多半是为了拉顾家下水，故意危言耸听，果然最毒妇人心。”

最开始开口的大娘嫉恶如仇。

她叉腰淬了书生一口：“胡说你娘的八道，你们耳朵塞驴毛了吗？这位姑娘说的是那个组织，不是说的顾家，你们可真会张冠李戴。”

书生道：“这位大娘，你收了多少好处这么为她说话。”

大娘冷笑：“我一文钱都没收，倒是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是不说人话。”

“你跟这位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诋毁她？”

“我怀疑你娘生你的时候，把你的肠子和脑袋给装反了，上面喷粪，下面喷粪，脑袋里装满了大粪。”

书生被骂得满脸通红：“你，你粗俗，无礼。”

大娘翻了个白眼。

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话，没意思。

人群嘈嘈杂杂。

沈霁再次拍惊堂木：“肃静。”

待静下来，沈霁对陆云栖说：“继续说。”

陆云栖：“大人可曾想过，若他们收取了敌国的钱财，放出动摇我国国本的言论，百姓们信以为真，会造成什么后果？”

“若他们为探子所用，探子利用他们造谣大炎王朝的官员或者官员家眷，又会如何？”

“舆论是一把双刃刀。”

“这把刀若是握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利用它来团结人心，一致对外。”

“若这把刀握在敌人手中，我们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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