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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苑里的陆云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
这股悲伤深沉,痛苦。
她的心里也钝痛钝痛的。
这股悲伤明显不是她的,应该是她又共享了谢晏的悲伤。
谢晏那样一个清清冷冷的人,为什么会溢出这样浓郁深沉的悲伤?
陆云栖想不通。
她更想不通,
为什么她的灵枢号不受她控制?
除了谢晏的芯片能强行唤醒之外,其他时候,她的灵枢号就跟死了一样。
她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唤醒它。
陆云栖不是个内耗的性子。
想不明白她就去睡觉。
吃了两大碗馄饨,脑袋充血,困意正酣,正好午睡。
恰好,那边谢晏的悲伤敛去。
恢复平静后,陆云栖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陆云栖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时,屋子里已暗了下来。
陆云栖起身下床,打开窗子。
窗外烟雨茫茫,天色暗沉。
“怎么又下雨了?”陆云栖懒懒地伸了伸懒腰。
岑伯正穿着蓑衣在小院的小菜园里栽种菜苗。
他的腿不利索,干活很慢。
听到陆云栖的话,岑伯干脆停下来,一瘸一拐地来到走廊上,将蓑衣脱掉挂在房檐下。
蓑衣上的雨水簌簌滴落。
岑伯拿着毛巾擦拭着脸上的雨珠:“姑娘有所不知。”
“有句老话说,春雨贵如油。”
“这一场春雨要下透了才好。”
“下透之后,地里的庄稼才能茁壮成长,才能扎稳深根,才方便两个月后的抽穗扬花,迎来满仓的收成。”
“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寒,春雨呢,就是一场春雨一场花。”
“这话的意思是,下一场雨就有一些花凋落,一些花盛开。”
“次第盛开再次第凋零,初春就这样进入仲春,天气也会越来越暖和。”
陆云栖伸出大拇指:“原来如此,岑伯博学。”
岑伯:“哈哈,姑娘不嫌我啰嗦就行。”
“天气不早了,姑娘晚上想吃什么?”
午食吃得太多,陆云栖还真不饿。
她道:“吃点清淡易消化的就行。”
岑伯:“好,那我凉拌个开胃小菜,再熬点粥。”
陆云栖看着岑伯一瘸一拐往厨房去,很过意不去。
她自认为自己是会做饭的。
在原来的时空,她经常自己做漂亮饭,拍照上传社交平台很多人称赞的那种。
她准备给岑伯露一手。
然后,
从未接触过火灶的她,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当时岑伯看她的眼神,又心疼又无奈。
心疼陆云栖一个大家闺秀却被迫下厨房。
无奈陆云栖确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生个火差点烧了厨房。
岑伯不再让陆云栖进厨房。
陆云栖表示不服。
她真的会做饭,她只是不会生火,用不惯土灶。
她恳求岑伯帮她生火,她绝不会烧了厨房。
那次她确实没再烧厨房。
她只是不小心做了一盘乌漆嘛黑的焦炭菜,顺便把锅捅了个窟窿。
岑伯再次温和(坚决)地拒绝她再次进厨房。
陆云栖想到了原主的那些丫鬟。
陆家的家产包括那些签了死契的仆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