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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严明没说话。
蓝秋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程严明一个人静静坐了几分钟后,打电话给了裴闻渡。
“裴总什么意思?”
“四少爷,你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我原本打算用十倍价格的噱头最后换你执掌天耀项目,谁知道,程宴礼根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话说回来,现在应该生气的人不是我吗?你们程家这调虎离山之计,用的真是炉火纯青,四少爷事先也没有告诉我,让我防备贼!”
“……”
强词夺理。
可偏偏程严明无话可说,“裴总接下来什么打算?”
裴闻渡冷笑两声,“能有什么打算?不能报警,无法追究,哑巴吃黄连呗。”
程严明意味深长地问道,“裴总心里有数?”
裴闻渡呵呵两声,“毕竟不是傻子。”
程严明嗯了一声,“心中有数就好。”
裴闻渡问道,“就是不知道四少爷心里的这杆秤,往哪边倾斜。”
程严明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裴闻渡:“正有此意,这也是我心里话。”
两人皆是沉默几秒。
程严明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改天我请裴总吃顿饭吧,也算是我给裴总赔个不是。”
裴闻渡倒是没有拒绝,“好啊,四少爷刚来不久,对京北不太熟悉,那我就带司四少爷到处玩玩?”
程严明笑着说好。
挂断电话的瞬间。
程严明脸上的笑容消失。
果然。
纸上谈兵不可以。
在他来到京北之前,他费尽心思地研究老爷子、研究程宴礼、研究他们父子两人与众不同的相处方式。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研究到够透彻。
却万万没料到。
老爷子表面上对程宴礼的嫌弃,不管是真是假,总之,他们父子两人之间,却好像天生有着一层外人闯不进去的屏障。
那种感觉很微妙。
微妙到甚至有些奇妙。
若是程严明没有亲眼见到,无论谁在他面前说,他都不会相信。
可偏偏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就像今天他问的那个所谓的愚蠢的问题。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多愚蠢。
可正因为老爷子和程宴礼两人,在那件事上,在那一瞬,好像形成了一种共鸣。
就好像是在独木桥上。
他和程宴礼站在同一边,老爷子站在另一边。
程宴礼踏上了老爷子所在的那栋独木桥,他们两个人就可以朝着对方奔赴。
而他程严明,只能在岸上旁观。
亲眼看到老爷子和程宴礼碰见。
他只是在岸边问一问,独木桥上面是什么感觉,就被老爷子定义为愚蠢的问题。
是因为老爷子下意识地将他这个儿子,也当成了已经登上了独木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