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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怪瞎子学艺不精啊。”瞎子把佛像放在桌子上后啖笑不语。
施旷思索,他之前让黑瞎子给汪家使绊子来着,如果他不是接了别的活,那他出现在这,说明汪家的布置也在这。
还有那张拼接照片,背地里的用意就是引他们来嘎洒,黑瞎子比他们先到,说明他那边的情报也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黑瞎子看施旷已经猜到他来这的情况后转移了话题,“看来东华洞下果然有好东西?!瞎子还没恭喜鸦爷重见光明呢!”
他望着天,感叹道,“这好事怎么轮不到我,你说我这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这种机遇,摘掉墨镜看看这世界是不是跟你看的一样新鲜。”
胖子疑惑道,“黑爷,您这眼睛也不瞎啊,戴墨镜纯装酷呢吧?”
“半瞎!!不能见强光,跟瞎了有什么区别?瞎子可是有残疾证的!”黑瞎子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的墨镜轻哼,“鸦爷都不给瞎子留点。”
“今晚给你试试。”施旷现在身体里的生机已经强的能够影响身边的动植物了,生机既然能凝溶于液体,那么他的血,也应该蕴含着强烈的生机,满为亏,或许放些血出来,他身体里会好受些。
黑瞎子一下子坐直了,扬起眉,“不是吧?我就随口一说,还真有啊?”
施旷摆手示意待会再说,吳邪趁机把话题拉回来,拿起佛像左右翻看“瞎子,这个佛像哪里有问题?你冒着风险,总不能是觉得它好看吧?”
“看背面。”黑瞎子接过胖子发给他的烟,点燃叼在嘴里,烟雾从嘴角漏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灰蒙蒙的一团。
吳邪依言翻到佛像的背面,佛像背面刻着一圈弯弯曲曲的符号。
他拿出手机拍下符号,打开搜索引擎识图,转了几圈,结果为零,“这个,我怎么觉得那么像你们族的文字呢?”他把手机递到施旷面前。
“欸!脑瓜子不错!”黑瞎子懒洋洋的吐出烟圈,“这个是我从象王庭分庭的象公房间顺的,这玩意儿被供在单独的龛里,周围摆着鲜花水果,香炉里的灰还是新鲜的,瞎子拿出来一看,就发现了后面的图案。”
他顿了下,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大家看,“我拍了照,找当地的老客翻译了一下,他说这是古巫文的变体,古巫文,鸦爷,你听着耳熟不?”
熟,那太熟了,熟过头了都。
“我当时想的是,这玩意儿万一跟鸦爷有关呢?先拿出来再说,后面再查,然后就这样咯~”
“啊!对了,”瞎子突然想起,“我还从老客的嘴里得知这木雕不是孤品,上面的文字明显只是其中一句,说不定这玩意儿是一套的。”
胖子把手里的烟掐灭,站起来在院子走了两步,又走回来“这事儿怎么环环相扣,越来越复杂了!”
黑瞎子把布包往桌子上一扔,然后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好了,东西的由来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们了,你们怎么跑到这来的?别跟瞎子说是来旅游的。”
吳邪拉开竹椅,把木雕放回桌面,顺道坐了下来,把胖子生意突然出问题再到收到照片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们分析出照片的老宅是疗养院和缅寺旧址的融合,所以决定来嘎洒找到照片上的建筑,他讲的不算快,但信息量大,黑瞎子听着听着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眉头也随之皱起来。
“所以”他掸了掸烟灰,“你们是被一张照片引到了这里,这里不仅有鸦爷需要的线索,可能还藏着哑巴的记忆线索?”
吳邪点头,“没错,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他指着电脑上的照片,“这些是我们找文化站拿到的关于嘎洒记录在册的十三座缅寺,但一个都不是照片上的地方。”
黑瞎子双手抱胸后仰,竹椅被他压得吱呀一声,“小三爷,那张照片在哪儿?给瞎子搂一眼。”
胖子从包里拿出塑料口袋,看的黑瞎子嘴角一抽,“您这....还真是朴实无华啊.....”
他拿到照片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嘶了一声。
“怎么?有问题?”施旷问。
“有些眼熟,等等”黑瞎子又把手机打开,翻了半天,翻出一张截图,截图里是一法文书的封面,书名写着《Histoiredelaculturepopulaireetdel'architecture》,书名下面用中文手写了一行字:嘎洒,瓦巴丙缅寺旧址,1956年。
他把手机递给施旷,“瓦巴丙,这个缅寺早就没了,我在老客家里看到和照片上屏风相同的花纹的物件,当时觉得非常精美,就顺嘴问了句,老客说这个他从寺庙拿回来的老件,有些收藏价值。”
“那旧址你有问在哪儿吗?”施旷把手机还回去,黑瞎子又递给吳邪和胖子看,
“找不到了,说在山里,被林子盖住了,完全找不到确定的点,但.......”
他话还没说完,院门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碎碎从街角飞了回来,爪子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槟榔,落到施旷腿上,把槟榔往他怀里一放,邀功的看着他。
施旷无语的把槟榔扔到桌子上,“我不吃,你吃。”碎碎不满的踩了他一脚,跳到桌上去跟槟榔搏斗了。
王盟身后四个彪形大汉的目光齐刷刷地跟着碎碎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的身影,四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被一只渡鸦萌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张启灵跟在碎碎后面走了进来,端起桌上不知道是谁的茶杯喝了一口,吳邪伸出一半手,欸了一声,后又缩了回去,算了算了。
“问了,”张启灵把茶杯放下,“佛像是象王庭分下来的,这个帮派有几个分庭,每个庭的象公手里都供着一尊,最早的一尊,供在寺庙,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现任的王公请回家,而后请工匠做了以假乱真的几个,嘎洒分庭的象公是新上任的,瞎正好撞枪口了。”
他说完就闭了嘴,施旷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要补充的意思,只好说“照小哥的话,这个木雕只是个掩人耳目的靶子,真正的应该是他们王公手里的那个,那个才是关键。”
他顿住,看着张启灵,“想必....寺庙的名字,应该没问出来吧?”
张启灵抿嘴点头,底层的小弟确实不可能知道这种事。
“那人呢?”吳邪问。
“杀了。”
“其他人呢?光头?”
“豆沙了。”
“........”小哥地措辞依旧生动,吳邪揉了揉太阳穴。
胖子右手捏拳捶在左手手心,眼神亮了起来,“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顺着这条线,找到象王庭的那个真佛像,再问出缅寺的具体位置不就行了?!”
施旷端起服务员重新拿来的茶杯倒的茶,看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