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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从胖子拿出照片,到他们定下去嘎洒,前前后后也就不超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王盟远在吴山居,电话却卡着这个时间点打进来,准的就像他手机被装了窃听器。
‘怎么了天真?’胖子对着吳邪比着口型询问。
吳邪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他对胖子摆摆手,这会儿他脑子里的弦已经绷紧了。
王盟没本事未卜先知,能让王盟打电话过来问的人,除了三叔之外,那就只剩一个人,他二叔!吴二白。
他捂住话筒侧身,扫了眼对面看着他的三人,压低声音,“二叔在你旁边?”
施旷看着吳邪做贼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碎碎,以他对吴二白的了解,他要么....也收到了照片,要么....就是在照片之前就猜到他们一定会去嘎洒。
让王盟直接当面打这通确认电话,估计是会让王盟跟着照顾吳邪,也等于在队伍安插直接的信息源,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
而作为亲侄子的吳邪也压根不用听王盟的解释,就已经有了答案,他二叔是通知,不是商量。
挂了电话,吳邪为难的看着三人,“我二叔不知怎么得知我们的计划,给我安排了人手,说边境情况复杂,多带点人好行事。”
“好事。”施旷给了吳邪台阶,吳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几人里也就他出门还有家长管着。
胖子最后在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摸到了手机,“胖爷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丢。”
他一边订票一边念叨,“咱们择日不如撞日,胖爷掐指一算明儿个宜出行,待会儿我再联系下那个朋友,让他来接咱们。”
“靠谱吗?”吳邪问。
“靠谱靠谱,他之前是广东那边的一做珠宝的,后来入了翡翠原料的行,咱们都好几年交情了,人实在就是喜欢忆往昔,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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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人加上碎碎,拿着伪造身份证从北京起飞。
昆明转机的时候,胖子在机场买了一大兜鲜花饼,说是路上吃,吳邪笑着说这么多吃得完吗?胖子反驳说可以给老赵啊,老赵就是那个做翡翠的朋友。
从昆明到景洪,飞机小颠簸得也厉害,胖子说这种小飞机他坐一次吐一次,但这次居然没吐。
他旁边坐了个傣族大妈,一直在跟他聊天,从版纳的天气聊到她儿子高考,聊得胖子忘了晕机这件事。
施旷靠窗,看着下面的山从灰绿变成深绿再变成墨绿,他没坐过几次飞机,大多数都是各种转车,也练就了一副铁腚。
落地景洪的时候,太阳大得离谱,从空调环境里出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吳邪的眼镜立刻起了一层雾。
“我操,这温差,胖爷皮感觉都快烤熟了。”胖子T恤领口瞬间湿了一圈。
施旷和张启灵倒是没什么反应,两人的体温调节能力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碎碎不行,它被杭州的温带气候惯坏了,一接触到版纳的热带空气就开始张嘴喘气,小舌头一伸一伸的,施旷把矿泉水盖子拧开,给碎碎喂了几口。
没等多久,两辆越野大奔刹停在几人面前,前车主驾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一米八全副武装黑西装的男人,接着副驾跳下来一个花衬衫,脖子带了块不小翡翠牌的胖子。
“老哥!对唔住,让叻等咗咁耐。”老赵操着一口粤不粤,泰不泰的口音,黑西装自觉站在胖子身后,王胖子迎了上去。
“来,给你丫带的北京老特产,您之前不说想着呢嘛!”
老赵看到胖子带的烤鸭,眼睛都亮了,“呀,叻太客氣咁!”亲手接过递给身后的黑西装。
胖子热的实在受不了,“人待会儿给你介绍,少废话,开车开车,胖爷快热化了!”
幸好老赵这车改装过,后座宽的坐了施旷四人都还有剩,不然就得把司机给撵到后面车上了。
去嘎洒的路上,果然这老赵得嘴似另一个碎碎了,胖子介绍了一圈互通之后,老赵就好奇上了这个大乌鸦了。
一口让施旷和吳邪想开音译的口音,开始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哎,呢个........呢个大乌乜......”他转头看着碎碎“叻呢个雀,喺边度买嘅?几钱?我喺景洪花鸟市场逛咗咁耐,点解冇见过呢个品种嘅?係唔係保护动物来嘎?”
还没等胖子翻译,他转回头,从后视镜瞟施旷,“仲有仲有,呢位阿哥......”
“叻对眼珠……喺边度做嘅手术?我有个老友,白内障做得一塌糊涂,我想介绍叻呢个医生俾佢。”
“仲有啊”
“呢位阿哥气色唔系几好喔,係唔係……嗰方面有问题?我识得个傣族老草药师,专治奇难杂症,比医院犀利得多!”
听到这句的胖子在后座笑的差点把背包带子扯断,“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
其余三人一鸦十分懵逼。
胖子笑够了,这才解释,“那个鸦爷,老赵问,你这只大乌鸦,他没在花鸟市场见过,是不是属于国家保护动物?”
“还有你的眼睛,是不是高端定制的美瞳或者顶级的眼科手术改色,他有个朋友白内障做砸了,想把你这个医生介绍给他。”
“第三个,噗哈哈哈哈,老赵看你脸色不好,问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他认识个傣族老草医,专治怪病,比医院厉害多了!怎么样?鸦爷?考虑下?”
施旷的脸越听越黑,颇有些咬牙切齿,“碎碎天生的,眼睛天生的,那方面也好的很...”
老规矩,吳邪又开始了憋笑挑战,可千万不能在施旷面前笑出来,他悄摸的看向张启灵,后者正若有所思的从施旷的那方面扫过一眼,转而看向车外。
施旷对视觉感知敏锐,当然知道另外三人隐晦的打量,他狠狠的瞪向副驾的老赵,吓得老赵脸上肉一抖,赶紧连连摆手,“我冇恶意嘎!就係好奇!”
没安静一会儿,他又开始了,“叻哋叫佢‘鸦爷’,係因为呢只雀仔?定係佢……真係同乌鸦有亲?”
施旷两眼一闭,不听,胖子看施旷样子,压下笑意没翻译,开始和老赵聊起来,吳邪偶尔参与。
聊着聊着,老赵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瞄了施旷一眼,小心翼翼问胖子“老哥,呢位阿哥......今年贵庚啊?”
“我睇佢呢个做派,好似七老八十,但睇张脸,又好似十九出头……叻究竟食咩保养嘎?”
“哎哟老赵,您就甭好奇了,男人致死是少年你不懂啊?”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老赵发现坐最边上的连衣帽小哥全程一言不发,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压低声音,“呢位……哑嘅?”
胖子往前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不是哑巴,就是懒得说话,你丫知足吧,他没嫌你吵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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