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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且颠簸的路程,施旷倒是津津有味,倒飞的风景,真实的映射在他的眼底。
老规矩,他们到的时候,胖子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穿着短袖衬衫,手里举着一张纸板,上面写着三人的名字,三个名字字体大小不一,鸦爷最大,小哥第二,吳邪最小。
吳邪推着行李出来,看到纸板差点没有当场社死。
眼尖看到他们的胖子把纸板一扔,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抱住吳邪和施旷,然后在张启灵面前犹豫了一下,改成拍肩膀。
“走走走!胖爷定了全聚德的烤鸭!”胖子高兴的声音惹得好几个人回头看他,更多被大只的黑鸦吸引。
“你生意的事处理完了?”吳邪疑惑到底是什么急事,让胖子只来得及电话告别。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差不多了,边吃边说。”
零四年的首都发展的越来越好,卖各种的小摊,热闹嘈杂的人潮,胖子带着三人回了潘家园的博古斋。
一番水足饭饱之后,吳邪再次提及胖子的生意,胖子这才给几人一一道来。
在当初吳邪去疗养院时,胖子因为接了吴三省的单,索性在北京开了个琉璃厂,然后又在琉璃厂的附近胡同盘了个小铺面,与博古斋真假混卖的情况不同,而是真正的地下一手老物件。
靠着眼力人脉,虽然这条街上做这行的不止他一家,但胜在他这个小铺位置抢的好,加上博古斋的老客多,生意一直不错。
问题就是,从上个月开始,先是有人举报他倒卖文物,工商来查了一趟,没查出什么,不过风声放出去了,老客也不敢来。
然后是山西供货的那条线被掐了,他和那边都是老关系,合作了七八年,突然说不做了,问原因不说,再多问,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是铺子门口被人泼了油漆,监控拍到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胖子报了警,警察来做了笔录之后就走了,再没下文。
胖子:“丫的,胖爷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这档子事。”
“是圈子里的人动的手段?抢地盘还是抢货源?胖子,你没得罪什么人吧?”吳邪猜测道。
“哪能啊?天真你又不是不知道胖爷我,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胖子把这三条过了一遍,觉得自己哪条都不占。
他的铺子不大,犯不着被人盯上啊,他的货源虽然好但也不是独一份,私人恩怨?
胖子想了半天,唯一跟他有过节的人,是之前在饭局上跟个姓周的人吵了两句,但那点破事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不至于天真,这事儿吧,胖爷总觉得不简单,你看看这个。”胖子说着,让伙计拿来了一张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几人面前。
“谁寄的?”吳邪拿起照片,翻了翻,没看到落款。
“胖爷回来的当天晚上,这张照片是夹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里,塞到铺子门缝下面的,胖爷没有看懂,我觉得这事还得让你和鸦爷小哥看看。”
胖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了抬,示意吳邪看照片内容,“你看看这上面拍的什么东西。”
吳邪把照片拿近不少,认真分辨,照片里是一间房梁柱子颜色发黑的老宅,在照片的正中间,立着一面雕花精细的屏风,照片清晰度不够,看不太清楚雕的什么图案。
屏风的两侧有着两根粗大的木柱,柱子上怪异的贴着一副对联,模糊的只能勉强认出福寿两字。
在屏风的后面,隐约能够看见一个人影,姿势奇怪,不像正常人站着的姿势,人影的肩膀从肩关节开始整个往下坠塌,
吳邪盯着人影,背后一阵发凉,说不太上来的恐怖感,他把照片放回茶几,推到施旷的面前,手指点在人影的位置,示意给施旷看。
“你看这个,不觉得这个姿势特别奇怪吗?”
施旷从局部看到整体,习惯了感知扫描的方式,现在用眼睛也不经意的模仿着,看了几秒,将照片挪动了一下位置,让灯光更好的照在照片的人形轮廓上面。
“肩膀,塌的。”
“对!塌的!”吳邪赞同的附和。
胖子眼里透露出不解,他凑近,“胖爷觉得.....这也不像站着的人啊,人站着肩膀就算再塌,那也有个型儿,”
“可这人,怎么说呢.....”胖子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词汇量稀缺,默默把手放下了。
吳邪又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影没有对抗重力的感觉,重力是从上往下,把整个身体往下拽,他立马想到一种可能,“这人,像是被吊在半空中!”
施旷有些若有所思,他在吳邪和胖子研究照片的空档,目光缓缓投向抱着刀的张启灵,随后他把手伸向照片,将照片翻到背面,灰蓝色的钢笔印写着:
“嘎洒,缅寺旧址,1975年。”
不对,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在施旷的印象里,这是铁三角去广西的线索指引,为了查清楚张启灵的秘密。
现在变成了古巫的族地所在位置,到底是人为还是.....?
傣族和哈尼族的聚居区,靠近边境,傣族地区的每个寨子都有自己的缅寺,但能被单独拎出来写在这张照片背面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小寺。
吳邪瞳孔收缩,对眼前照片背面的落款感到疑虑重重,又是嘎洒,这件事转来转去又和阿旷的家族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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