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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道里的水没过了小腿,身后的声音渐渐没了,头顶的碎碎不时的坠在后面,很快,施旷追上了前面的几人。
吳邪跟在黑瞎子旁边,一只手扶着张启灵的背,怕他从黑瞎子肩上滑下来。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跑着,渠道边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滑得要命,胖子滑了一下,膝盖磕在石壁上,手在渠道边上的粗石上面撑了一下,擦出了血迹,滴落在水中,引得水里透明的虫子疯狂争抢,他骂了一声,爬起来继续跑。
在瑶星的带领下,大家也不知道拐进了哪条井道跑了多久,全靠一股劲支撑着,瑶星忽然加速往前冲了一段,悬停在空中,“平老,到了。”
最前方的荣平脚步慢了下来,“到了。”
井道的井头有一口竖井,井壁上嵌着锈蚀的铁钎,粗麻绳从井口垂下来,几人恍然走向前,那绳子直垂到他们面前。
抬头望去,井口上方倾泻而下带着树叶影影绰绰的光,胖子有些迷糊,“欸?你们觉不觉得,”喘气....“咱们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能....能出来....还不好!”吳邪也喘着气,手还掌在张启灵的背上。
“能出来,没有葬身蛇口当然好!胖爷能次次死里逃生,全靠咱们老王家上辈子烧高香了!”说着就上前把绳子拿手里绕了两圈。
“各位爷瞧好勒,看胖爷扮演一手贞子出井!”没人接梗,都想尽快出去,胖子拽着绳子往上蹬,井壁上的苔藓被他的鞋底蹭的哗哗往下掉,落在下面人的头上。
“大胖子,俺发型!”碎碎本来打算顺着上去,帮胖子看看上面有没有危险,恰巧被苔藓淋了满头。
“吳邪,上去。”看到胖子成功登顶,施旷推了推吳邪。
吳邪的胳膊还在发麻,他朝施旷点头,攥住身子,他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一旁的黑瞎子把张启灵用绳子绑在自己背上,背好之后看着施旷,“鸦爷,你先我先?”
“别废话,快上。”
“得勒,感恩鸦爷垫后~”
黑瞎子身手很好,几下借着绳子和生锈的铁梯子就窜了上去。
等到施旷和荣平站在雨林的腐植层上时,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湿热一下子将他包裹住。
胖子坐在地上,脸上的汗和泥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伸手把衣服领子扯开了点,也不管雨林的什么虫了,露出汗水浸透的胸口,胸口的肉白花花的。
施旷看见胖子抬手间露出血肉模糊的手掌,默默靠近,“胖子,手给我。”
胖子还在喘气,“咋了,鸦爷?”看着施旷从屁股兜掏出一个小牛皮纸包,瞬间明白,“害!没事鸦爷!胖爷皮糙肉厚的,不用这个。”
施旷抿着嘴,半晌,“这里是雨林,你想变成瘦爷?护体神膘不想要了?”
胖子讪讪的笑着,“要要要,我可不想变成瘦子,辛苦鸦爷!胖爷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下地了,谁再叫我来这种地方,我跟谁急。”
抬起胖子的手,吐了一口唾沫在伤口上,用里衣给擦干净,再把药粉倒了上去,不经意的说,“重庆有个东华十八洞,听说下面是个大墓,去吗?”
胖子一听,瞬间不喘了,“真的!去!”
吳邪靠在树干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他笑的很小声,停不下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胖子看过去,嘟囔了句“疯了”,然后自己也笑了。
张启灵被瞎子放下来靠在树根,他的脸色还是不好,不过比在陨玉里时强多了,施旷重新检查了他的状态,喂了水。
大家休息了十多分钟,开始找出雨林的路,没路没方向,荣平只指了一个大致,只有施旷知道,他出来后,它的人就要开始行动了。
荣平告诉施旷,他们现在正走的这个方向,有一条当年古巫进塔木陀时留下的路线,虽然过了近百年,但雨林的地貌变化不大,沿着走,就能走出雨林,进入戈壁。
施旷很急,他得快点,他得在汪家围捕他之前,找到复活神树的方法。
他们在雨林里走了一天一夜,感知到施旷不同以往得沉默,连经常打哈哈的胖子和瞎子都安静了许多。
第二天早晨,黑瞎子在前面开路,用匕首砍掉挡路的藤蔓,吳邪走在背着张启灵的施旷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张启灵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黑瞳里没有任何杂质,呆愣的抬头看向前方,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然后瞬间放松。
因为背着他的人,很熟悉,他低头看向前面毛茸茸的黑发顶,中间翘起了一根,在走路的律动中一晃一晃的,他鬼使神差的伸手一巴掌按了下去。
施旷瞬间站定,张启灵醒了,他什么意思?报复之前自己拍了他后脑勺?
他直接松开手,任由张启灵落下来,站在地上,“醒了就自己走。”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听到施旷说话的几人转过头,吳邪惊喜的跨步靠近,“小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张启灵呆愣的看着吳邪,随后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的人,判断有无危险源,最后定格在最前面刚刚背他的那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