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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一个多小时,崖外的雨在慢慢变小,抖了抖挂在旁边的断树枝上的外套穿上,背上背包招呼碎碎继续赶路。
走了几步,系统幽幽的来了一句,【对了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吉林医院里躺着吳邪他三叔】系统的语气有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你要是真傻了,被抬进去跟谢连环做邻居,吳邪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施旷脚步一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躺在病床上,面部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吳邪站在床边,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然后转头问胖子:“他怎么也进来了?”
施旷打了个寒颤,但是不去不行,得给自己找一个饲养员,不然傻了后靠系统和碎碎?靠它俩喝西北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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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的指引下,入住了医院旁的酒店,进房间后窗帘一拉,分不清白天黑夜。
施旷把龟甲和骨片全部摆在桌子上,打开床头灯,在昏暗中坐在椅子上,脱下手套,深吸了口气,把手覆上了龟甲。
大量的画面袭来,一开始还好,闪回的内容都比较正常,都是些族人的生活画面,有人在刻字,锋利的石刀在骨片上一下一下的刻。
不少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木铃,轻轻摇晃,检查里面的铃舌有没有刻断。
三五人在祭祀,对着巨大的神树跪拜,神树的枝叶遮天蔽日,像撑开的巨伞。
画面一幅接一幅的闪过,平静安逸,有些温馨。
施旷看到他们的脸,眉眼轮廓,大多数人和他不太像,但都有着相同的气质,是经历岁月沉淀长生后的从容恬静。
施旷看得入神,直到感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他抬手一抹,一手血。
【宿主,信息量中等,污染等级一级,建议休息。】
施旷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继续,他没有时间休息。
接下来的一周,他没日没夜的守在那些骨片前,一片一片拿起,一片一片回溯,闪回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他看到了更多的族人,他们在山野间狩猎,河流边捕鱼,月光下跳舞,他们和鸦群和谐共处,他们祭祀神树,祈求平安。
他看到有新生儿降生,脖子上戴着小小的木铃,老人死去,伴生鸦在尸身旁盘旋哀鸣,然后殉于神树之下。
他看到战争,逃亡,和几个与他八分像的人。
那个人站在神树下,背对着他,他的身形很熟悉,熟悉到施旷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在那人快要转过来时,施旷猛的脱离出来,鼻血喷涌而出,染深了胸前的衣服。
他大口喘气,眼前的画面和现实的景象重叠交错,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碎碎在窗台上焦急的叫唤,施旷抬手想去擦鼻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受控制的抖。
【警告!污染等级已达六级,宿主,请立即停止。】
不能停,他还有那么多骨片没看,真相就在那里,等着他,他马上就能看到了。
伸出手,颤抖的又拿起一片骨片,手覆上去的瞬间,画面涌来。
那个男人不见了,取代的是族人死前的最后一眼,敌人的刀锋在眼前放大,孩子在怀里慢慢变冷,伴生渡鸦撞死在石壁上,鲜血染深了黑色的羽毛。
铺天盖地的绝望,他想要叫出来,叫不出声,想跑,逃不掉,那些画面像无数只手,把他死死按在原地,让他一遍又一遍的经历那些痛苦。
杀戮,杀戮,还是杀戮,足足二十枚骨片,记录的全是杀戮。
到底是谁?要这样大肆捕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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