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那龟甲原本不在咱们手里，族老们派了几个人，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回来，然后借着一次任务，假装无意，作为交易给了你。”

施旷听着没有打断，张海客说完看着他，“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那几个族老才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不过现在......”

他遗憾喝了口茶，“都不在了，你问不了了。”

“那之前给我的那位管事呢？还在吗？”

“和瑞山族老一起，死在了朝鲜战争里。”

张海客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问的意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换了话题。

“对了，计划很顺利。”

“汪家追查的那部分势力，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抓了几个活口，全是外围人员，根本不知道汪家大本营在哪。”

施旷点头坐了下来，并不意外，他从来就没指望能从那些人嘴里问出汪家的所在，汪家经营了几百年，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撬开嘴，早就被张家灭了。

“还剩一处假门了，那可不是随便炸着玩儿的，”张海客看着他，“后面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施旷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那处假门，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门里关着的是夜王，阎王骑尸的那个夜王。

张海客见他沉默，也不催，过了好一会儿，施旷才开口，“你们制造的时候不是都已经有计划了？我再合计合计如果有更好的方式。”

张海客点头，表示理解，他放下茶杯，忽然问，“族长怎么样？”

张海客的表情，施旷看出他眼底的关切，张海客和张启灵之间，有血缘，有责任，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进青铜门了。”

张海客点头，族长有自己的考量，他也管不住他。

施旷看着他，忽然说：“他会出来的。”

张海客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施旷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既然族老都不在了，那又只有自己找了，呆在这也没意思，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侧头。

“我会查清楚的，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会再来。”

张海客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就这么走了？”

施旷：“还有事？”

张海客忽然笑了，“没事，就是觉得你这人，来去都跟一阵风似的。”

施旷懒得听他废话，迈步跨过门槛，身后，张海客的声音追上来，“下次来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别又跟这回似的，穿了我外族的防线，让那些小崽子们心里发毛。”

施旷嘴角上扬，“习惯了。”

门外的小张们散落在四周，看到他出来，都下意识挺直了背，碎碎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暮色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他前方的树枝上，等着他。

【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点疑惑。

施旷正在赶路，在心里回道：“问你你会说吗？”

【不会。】

施旷：“…………”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说这个有毛用？”

【提供一个思路。】

“你这思路跟没有一样。”

【宿主为什么不直接拿着龟甲使用历史回顾技能？】

历史回顾技能，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这个技能类似于吳邪吸取费洛蒙读取黑毛蛇的记忆，更直接危险，因为信息会直接涌入大脑，海量无序没有筛选的。

施旷想起之前被动使用这个技能的时候，像是有人拿着高压水枪，对着脑子直接灌。

画面、声音、情绪、记忆，全部混在一起，往脑子里硬塞。

而且他的这个技能还会精神污染，信息量越大，污染叠加越严重，具体到底是怎样，系统只说有一定程度的污染，也没有明说怎么个反应。

“精神污染会怎么样？”

【轻则头痛、幻觉、分不清现实与记忆，重则意识混乱、人格解体、大脑自我保护性封闭。】

施旷：“……你管这叫‘一定程度’？”

【相对于彻底崩溃来说，确实只是‘一定程度’。】

施旷心里盘算，没跟它计较，现在世界意识管不到他们了，系统可以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傻一段时间……应该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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