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陈皮没理,执着于施旷的态度。
平淡如冰水,浇在陈皮的情绪上,让他瞬间清醒,涌起怒意。
很好,依然是这种被轻视的羞辱感,他手臂的旧伤似乎隐隐作痛起来。
恩?仇?早就搅成一团乱麻,发酵成扭曲的执念。
“好……很好……”陈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果然没变。”
不说吳邪和潘子了,同车厢连接处的几个旅客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偷偷打量着这面对面的两人,低声议论起来。
“那老头眼神好吓人……”
“他们认识?有仇吧?”
“那年轻人谁啊?怎么一点不怕?”
“不知道,感觉怪怪的……”
陈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最后在施旷脸上剐过一眼,用拐杖重重一点车厢地面。
坐到位置上闭目养神,施旷也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放下背包,碎碎从窗外飞了进来。
吳邪坐到施旷身边,听着周围乘客好奇的窃窃私语,咽了口唾沫看向施旷。
真打过?不对啊,这个四阿公年龄这么大,施旷这么厉害,陈皮能打过施旷?
不太科学,不应该是施旷打陈皮吗?
那也不行,施旷不是欺负老年人的人。
四人一路辗转,火车在浙江站停下后,又马不停蹄的挤上长途大巴,颠簸许久,终于抵达长沙边上福寿山里的一个偏僻小镇。
推门进接头点的一个货铺,灰尘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堂里,几个汉子正在清点检查装备。
见四人进来,几人停下动作,目光扫了过来。
“鸦爷,四太爷。”板寸的汉子率先对施旷点了点头。
“四太爷,鸦爷。”
“鸦爷。”
“四太爷。”
“潘爷。”领头的看向潘子,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吳邪身上,打量着。
再次对着潘子,“潘爷,你们怎么才到?楚老板那边派人来催过两遍了,东西都按单子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潘子皱眉,但还是点点头,“路上有点耽搁,行,我知道了。”
他转头对施旷和陈皮道,“四太爷,鸦爷,你们先在这边稍坐,喝口水。”
说着,他对吳邪使了个眼色,两人穿过前面堆满杂物的货架,推开铁皮门,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店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伙计整理装备的声响和门外传来的车声。
施旷随意的走到靠墙的旧客椅边,选了张看起来最干净的坐下。
碎碎从他肩头飞落,停在椅背上,眼珠警惕的盯着陈皮。
陈皮盯着施旷看了几秒,也拄着拐杖,踱了过去,在施旷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两张椅子并排,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沉默。。。。。
半晌,陈皮开口,毫不掩饰审视和讥诮,“消失这么多年,音信全无……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蹚吴三省这趟浑水了?”
施旷感知扫过周围,听到陈皮的话,这么多年,还是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也得亏他现在成了九门最老的一批了。
他不打老年人????????????。
他这个时候要是顾左言右,陈皮会不会一头雾水?
“陈皮,这些年,过得累吗?”
陈皮一怔,显然没料到施旷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里闪过复杂。
有点意外,施长生在关心他?
沉默几秒,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却还是回答了。
“累?哼,干我们这行的,有几个不累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阎王爷抢饭吃。”
他下巴微扬,有股子不服输的狠劲,“但老子不后悔,这就是我陈皮要走得路!”
施旷像是打定主意要谈心似的,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累。”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