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倒是说清楚点，怎么又是鸦爷了？”王胖子挠了挠头，上次在海底不是一讲就大半天吗？这次就两字？

“我在下面，看见了你。”

“是我？”施旷重复了一遍，他们见到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下面真的是青铜门和陨玉，陨玉和青铜反应，或许会投射记忆，再生成复制人？

他们所看到的是基于自己这个存在概念形成的幻影？记忆实体？再或者，这个世界原本就有一个施旷。

这个世界的施旷与终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在通过这些线索向自己传递信息。

什么信息？长生？这有什么用？他怎么知道自己会穿越？还是说.....

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施旷安排的！他笃定自己会一直追查，会带着张启灵这个记忆bug来到这！

那下面.......

莫非就是真相！

不对，那系统呢？自称消除执念的系统也是那个施旷所创造的？

王胖子的嘀咕，碎碎的叫声，周围人紧张的呼吸，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

施旷的感知牢牢锁在地窟入口，那黑暗仿佛有生命，正在回望着他。

“看来，”施旷终于开口，“这下面，答案可能和我有关。”他转向张启灵。

“小哥，除了看见我，还想起别的吗？”

“我一个人下来的。”他目光投向那座石桥，又仿佛穿透了它，落向更深邃的黑暗。

“桥上的机关……触发过。人俑动了，长戟从四面八方刺过来，还有地窟里吹上来的风，带着奇怪的声音，像很多人在哭，又像在笑。”

王胖子听得龇牙咧嘴，“好家伙，小哥你单刷副本啊！后来呢？怎么过去的？”

“踩着人俑的头和兵器过去的。”平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看了看那光滑狭窄，布满青苔的桥面，以及两侧密密麻麻，手持锋利长戟的青铜人俑，都沉默了。

“到了下面，”张启灵继续道，语速稍微慢了一些，在仔细分辨记忆的细节。

“很冷，比这里冷很多。空间很大，有巨大的青铜构件，嵌在岩壁里。光线很暗，有些地方……自己会发出青白色的淡光。”

“我在找东西。”张启灵顿了顿，“走了很久，沿着一条向下的斜坡。然后……看到了你。”

他的目光转向施旷，黑沉沉的眸子里映出施旷此刻的脸。

“在一个巨大漏斗底部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很光滑，像镜子。”

“你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看着岩石深处。”

他看着施旷，“衣服不一样，是明朝的样式，头发很长，束在脑后。但背影，侧脸的轮廓…几乎一样。”

施旷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然后呢？”

“我走过去。你，不，是他，好像知道我在后面，没有转身，只是说了一句话。”

张启灵复述道，语气没有任何模仿，却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你来了。时间不对，不，你不是他。钥匙总会回到锁孔面前。”

钥匙？锁孔？施旷的眉心拧成了结。

这指的是什么？张启灵？还是他自己？

“他转过来了吗？”王胖子急不可耐地问。

“转过来一半。”张启灵说，“脸…确实是你。但是眼神不对。装了很多东西，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看一段必然的轨迹。”

“然后呢？打起来没？聊啥了？”王胖子追问。

“不记得了。”张启灵摇头，他再次看向施旷，眼中闪过困惑。

“你到底是谁？”

“我也想知道。”施旷回答着张启灵的话。

王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说鸦爷，合着您…还是个古代人？墓主人，不会是您祖宗吧？”

施旷苦笑一下，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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