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央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又转回去看玻璃那边的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真可爱。像小动物一样。”

姜未央弯起唇角，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满足感像温水一样熨过胸腔。她忍不住在反思，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恶趣味的人吗？

但试问，谁在看到一个失控的人只要接触到你就能冷静下来这种场景，心中不会产生一点隐秘的成就感呢？

研究员从旁边的监控室里走出来，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平板，态度比上次自然了许多。

“姜小姐，”他推了推眼镜，“您要像上次一样打开小窗口接触一下吗？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改造过了，开口比之前大一些，不是只能伸一只手的大小了。”

姜未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没有急着答应。

她先问：“数据呢？这几天怎么样。”

周渡和林研究员对视了一眼。林研究员翻了翻手里的报告，语气比上次沉稳了不少，但眼底还是压着一点激动。

“您那天来过之后，他的精神波动明显趋向于稳定了。虽然偶尔还会有失控的峰值，但每次快要突破危险线的时候，好像都会被什么东西压回去。”她顿了顿，“我们推测是他的潜意识在自主干预。但他的独立意识依然没有恢复，可能是之前精神力透支太严重，身体在强制他休息。”

姜未央看了一眼玻璃那边被捆在椅子上的人，抬了抬下巴，问出那句从刚才就想问的话：“所以平时你们就这么让他休息？”

林研究员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

“我们试过让他躺在束缚床和软垫上，甚至尝试过让他侧卧，都没有用。他只有在被完全固定、没有任何活动余地的状态下，精神力才是相对平稳的。一旦给他任何活动的空间......”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会无意识地伤害自己。”

周渡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助眠药剂也试过。常规剂量没有效果，加大剂量也没有。一滴水掉进汪洋，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林研究员接过话：“我们现在判断他的精神力达到SSS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的检测上限只有SSS级。他的真实等级，可能远远超出这个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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