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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
月黑风高,一声怒吼打破了轿顶山的平静。
刚刚迈入紫府境的秦阳推门而出,耳边很快被喊杀声淹没,似乎整个防区都在一瞬间沦为战场。
诡异的是,唯独自己所驻守的这片区域并未被波及。
却安静的很不寻常,连平时在暗中徘徊的野兽似乎都消失了。
这让他感觉一阵不安,眉头忍不住皱下来。
“玛德!难不成是七十二寨之首的黑水寨?”
唐砚也从睡梦中醒来,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听这阵势,起码有上千匪寇,除了黑水寨,谁还有这样的实力?!”
他脸色难看,声音都在发颤。
秦阳默然良久,摇头道:“不见得全部是匪寇。”
“不是匪寇难道是流民?”唐砚嗤之以鼻:“笑话!谁特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洗劫凤鸣剑门?”
秦阳并未反驳,沉声道:“要去支援吗?”
“拉倒吧!”
唐砚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果断拒绝,他可不想去趟浑水。
“并非见死不救,而是职责所在,分身乏术啊!”
他一脸无奈,说的冠冕堂皇。
可脸上那一抹庆幸,还是暴露了内心的龌龊,显然认为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隔岸观火,才是明智之举。
“或许,真正的危机在这里。”
秦阳摇摇头,清澈的目光落在了药田之外的黑暗。
山风猎猎,夹杂着一丝莫名的腥臭,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唐砚见他不似开玩笑,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支援诸位同门!”
他察觉到了异常,脚底抹油想要开溜。
秦阳并未阻拦,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晚了!”
数里之外的阁楼中,一道璀璨的剑光破门而出,瞬间撕裂黑暗。
刷——!
张逸风目光冷漠,身影鬼魅一般。
剑光一落,人头滚滚。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匪寇犹如庄稼一般倒下,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脸上的寒冰融化,露出错愕之色。
“是流民?!”
被斩杀的人,全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没有任何凶悍的气息,只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悲凉,被少量真正的匪寇驱赶着送死。
“杀吧!杀吧!这样的蝼蚁,要多少有多少!”
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眯着眼睛,将战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目睹张逸风被流民牵制,唯有不断的挥剑屠戮,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再赶一批蝼蚁上去,让凤鸣剑门的张真传杀个痛快!”
他轻轻一挥手,立刻有匪寇组成督战队,将流民源源不断的送了上去。
“什么狗屁大宗,在利益面前,挥动屠刀的速度不比我们慢多少!”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个脸上有大块黑色胎记的男子,目光戏谑的看着不远处的杀戮,露出兴奋的笑容。
“老七,你这一招,实在是太绝了!不愧是大当家倚重的军师!”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黑色胎记由黑转红,可惜清晰的看见上面还有一根根恶心的毛发。
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淡淡道:“这个计策,并非是我想出来的。”
黑色胎记男子诧异道:“不知是哪位高人?”
“来自凤鸣剑门的另外一位真传弟子。”
“什么?!”
“想不到是吗?叛逃永远比真正的敌人更可怕,那位真传弟子要用这些无辜流民的命,动摇张逸风的坚若磐石的剑心!”
“原来是狗咬狗,我觉得这出戏,似乎更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