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听说了什么，而是亲眼所见。”

王校尉没有丝毫隐瞒，撇嘴道：“跟年龄无关，而是你的位子被人盯上了。”

秦阳眉毛一挑，愕然道：“怎么说？”

王校尉压低声音道：“林侍郎的药店失火，死的那位坐堂拳师，其后人求到了侍郎府，想要谋个差事。”

“上峰已经松口了，最多半年时间。”

“你就会致仕，离开太武司。”

“而书史的缺儿，由拳师的后人补上。”

他一脸同情的摇摇头，似乎看见了秦阳悲惨的未来。

八十岁的老人，如果失去太武司的差事，就没了在内城居住的资格，无论是返乡，还是移居到外城，都犹如羔羊一般，只能任人欺凌。

大概很难善终。

周校尉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校尉一脸爱莫能助的摇头；“我们兄弟人微言轻，能做的也就提前知会你一声。”

“……”

秦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一阵感叹。

种因得果，报应不爽。

没想到击杀药店的拳师，竟成为了致仕的导火索。

“多谢两位大人告知。”

他端起酒杯，真诚的道谢，内心却盘算起来。

半年之内，迈入炼气境，然后改名换姓，移居外城。

而在这之前，必须完成两件事。

乌骓踏雪！

亥食养身！

前者并不难，等这一批学生学会白猿刀法之后，自然会得到传授。

自己只需要站在旁边观摩，就可以到手。

时间上应该足够。

至于亥食养身，凤鸣剑门的萧董儿身上有传承。

不说有暴露的风险，秦阳也不愿意对一个无辜少女痛下杀手。

他自认不是好人，但也不愿意主动为恶。

这件事需要机缘，需要运气。

“不必太过担心，或许用不了半年时间，你这个老东西就会无疾而终。”

王校尉见秦阳神色黯然，嘴巴跟淬了毒一样，安慰道：“这世道，过一天安生日子，就算赚一天！”

秦阳怎么听怎么别扭，表情复杂，混浊的老眼里浮现出一抹幽怨。

你这叫人话？

“哈哈！”

王校尉爽朗一笑，将一条胳膊搭在了秦阳的肩膀上，满嘴酒气的道：“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这身飞鱼服，还是能够震慑住一些人的。”

周校尉点点头。

他话不是很多，但同样是个厚道人。

“敬两位大人。”

秦阳识趣的端起酒杯，感激的先干为敬。

接下来，两个校尉聊起了半个月后的考核。

秦阳知道这是太武司的惯例，在年底大考之前，会对学生进行一次摸底，最终成绩名单会交到指挥使大人的手上，方便今后的升迁、拔擢。

“虽然不排除有人刻意低调，隐藏自己的修为，但彼此之间有几斤几两，大家都心知肚明！能挤入前十的人，就是那么几个。”王校尉沉吟了片刻，道：“至于前三，更不会有任何悬念。”

周校尉不置可否道：“说说看。”

“申屠苏，姜明月，至于第三名应该是林琅！”王校尉道：“此子虽然迈入炼体二重时间较短，但却后来居上。”

周校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不这么看。”

“家族底蕴，有时候比天赋更重要，可以服用珍贵大药淬炼筋骨，可以请高人秘传指点。”王校尉眉毛一挑，沉声道：“稍加努力，就非寒门子弟可比！”

他显然意有所指。

“我看好的不是陈珪。”周校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而是凤鸣剑门的那位萧二小姐。”

“她实力或许可以，但背后宗门立足未稳，应该不会刻意去争排名。”王校尉分析了一番，而后表情中带着挑衅：“如果你不信，咱们可以押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