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荒石星，医疗室外——

“你都保护了什么？！”

明恪一把揪住元祈的衣领，随后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拳狠狠揍了上去。

元祈惨白的侧颊，几乎是一瞬间就红肿了起来，他偏过头，没什么所谓的抬手擦去唇边渗出的血迹。

明恪见他这幅模样，简直越看越气。

“为什么找到小姝后，不立即离开先送她回荒石星？”

“连宿星上有虫洞，那就让它有啊！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余姝的那个能力不能多用你不清楚吗？”

“说到底无论是冰霜还是绞杀藤，那些都只是小姝她借用郁生和温冕的精神体能力，本质上小姝能使用多少，是取决于她当时的身体状况，和体内精神力的容量的。”

“可你居然！”明恪越说越气，橙褐色的眼瞳里像是燃起了一朵，无法休歇的憎恶之火。

“你没赶到之前也就算了，可你明明赶到了，却还是放任她去那样榨干自己的精神力……”

“你到底知不知道……向导的精神力如果这样大肆外放的话，是会有死亡危险的！”

“小姝她有可能……”明恪几乎说不下去：“她有可能会死啊。”

“不可能。”明恪终于有了反应，他狠狠挥开明恪的手，眼神冷得像渊冰，口吻却无比坚定：“小姝她，不可能有事的。”

“哪有什么不可能？！”明恪像只被触怒的雄狮：“你在主动申请调任到荒石星之前，也不是没有上过战场，失去精神力久久无法补充，得不到救治的哨兵，最后是什么下场，我不信你没有亲眼见过！”

“既然那些人会死，那些论起来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作为向导的余姝的哨兵们会死，那你凭什么认为余姝精神力枯竭这样，她就不会出事？！”

“砰。”一枚银色子弹，毫不收敛其主人杀意的，紧挨着明恪的太阳穴擦过。

元祈浅灰色的眼瞳，在这一刻像是沉入暗渊中的礁石，冷漠，肃杀，毫无感情可言。

他声音冷到极致：“你说够了没有？”

“……哈。”明恪摸了下从他太阳穴周围，滚落下来的血珠。

明恪看着掌心晕染上的血红，嘴角上咧，露出一个疯狂的，毫不掩饰其本性的血腥笑容来。

“真好啊，元祈。”

“你早该这样做了。”

透明的，人眼难以窥清的蛛丝，随明恪指节的微动，离弦之箭般径直刺向元祈的心脏。

明恪唇角弯起，笑意加深：“我也早该这样做了！”

浓缩在一颗小小子弹的能源炮，与明恪结出的看似纤弱，实际上坚韧难摧的蛛网交撞在一起。

一击之后，两人先后跃起，推开侧窗，各自跳坠下去。

既然要打，那当然不能在余姝所在的诊疗室附近打。

他们已经无法忍受，余姝再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了，就算是一点噪音，那也不行。

*

“真是疯了。”

闻簌面无表情地从长廊尽头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