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该大声和她说话。

余姝才刚醒来，无论他想要告诉她什么，想要让她明白什么，都先应该让余姝好好休息，然后再做一次深度检查才对。

可是从明恪忍不住去亲吻余姝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经乱套了。

明恪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完全低估了他对余姝的占有欲和渴慕感。

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难堪局面，也是他自找的了。

只有余姝，余姝是无辜的。

她只是，看到温冕，看到明恪，看到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唯独看不到她自身而已。

他应该要更耐心也更温柔的对待她才对。

*

“不要对我说抱歉。”明恪声音晦涩：“小姝，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

“其实你想怎么对待温冕，你想救他，想要和他签订契约，想要将他的精神体，放进你自己的精神海里，这些都是你自己做了决定，并且想要做到的事情。”

“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你去完成出于你自身意愿的行为。”

“我只是……”明恪顿了顿，他将自己最真切的担忧，毫无保留的敞开在余姝面前。

“我只是很害怕。”

“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救回，已经处于堕化完全体边缘的哨兵。”

“尤其，温冕还是特危级别的SSS级哨兵。”

“我真的很害怕，你在对着半异变状态的温冕，打开自己的精神海时，会被他突然攻击……”

“精神海实在是太重要也太脆弱了，我也无法确定，那根属于温冕的藤蔓，进入你的精神世界里，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更害怕的是，你真的做成功了，而我对你能够扭转温冕生死，可能要付出的代价，却全然不知，甚至连去查资料，都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小姝，我帮不到你，甚至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挣扎忙碌，还在心里想过，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好结果。”

“可你真的做到了。”

“但是——”明恪握着余姝的手蓦地收紧，橙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余姝。

“以人类的身份，做到堪称神明才能造就的奇迹，你能做到这种事，真的就除了身体疲累，精神匮乏，然后一点代价，都不需要另外支付吗？”

余姝的眼睫狠狠一颤，看向明恪的眼瞳里，盈满被震惊到的讶然。

“你怎么会这样想？”代价……系统，需要用震惊值去兑换的生命，这些算代价吗？

但是，能够拯救自己，也能够拯救他人，不管怎样，都不算太坏吧。

得到什么，就注定要付出什么，如果没有感觉到失去，那一定是因为自己尚未察觉。

这种事，余姝早有觉悟。

“没有哦。”余姝甚至微微笑起来：“我是特别的。”

“你应该也从老师那里知道了吧，我用的办法，他应该都没听说过吧。”

“那是只有去过先知之地，才能得知的最高等级的向导知识呢。”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

“是吗？”病床正对面一道暗门徐徐打开，闻簌无比自然地从其中走出。

迎着余姝倏然睁大，震惊到瞳孔地震的双眸，闻簌微微挑唇，风轻云淡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向陛下申请，亲自去往先知之地一趟的。”

余姝：！！！要命她瞎编的啊！

怎么就胡编一次，就被抓包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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