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白皙的，玉石雕作似的漂亮手指，翻开书页，就像抚摸情人的乌发。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但是难得这样见面，就让我再为你读一次睡前故事吧。”

盛奚说这话时，并没有转头看向余姝，他好像已经知道，现在的余姝有些难以面对他，所以体贴的避开，不再给余姝更多的压力。

“已经很晚了，小姝，等你入睡，我会挂断通讯的。”

*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听到他这样讲，她心头竟有些酸涩。

这是从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是她自己的情感吗？

还是说……是原身，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留存下来的一点执念？

余姝不清楚，也分不明白。

她只是蜷缩在被窝里，眼眸止不住的轻颤。

盛奚余光看见，用空着的左手，安抚性的隔着被子，在余姝腰腹间拍了拍。

“不困的话，那要和我聊会天吗？”

“我其实也很想知道，小姝最近……”

“不不不！我超级困的！”余姝急急说完才意识到这样不太好，霎时间，原本随这句话应景闭上的双眼，也重新睁开。

余姝几乎是有些忐忑的，小心去看盛奚面上的表情。

“我不是……”在视线撞进那一泓清透的澄蓝中，所有的言语都在此刻失却了意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只是一个柔和的注视，就让她漂浮难安的心绪重新宁静下来。

“我知道的。”盛奚眉眼柔和：“我当然知道小姝没有嫌弃我。”

“还有小姝担心的那些……都没关系的。”

盛奚抬手，像风一样，轻柔拂过余姝蹙起的眉眼。

“我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你。”

“你就是最好的存在，这件事，我无比笃信。”

余姝瞳孔微颤，她下意识抓住盛奚准备收回的手：“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面对她时，看着她的目光，就好像她就是原本的那个余姝一样？

在余姝混乱的记忆里，盛奚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之前那个恶毒版余姝吗？

好像……从来也没有过。

他……

余姝感到头部有隐约的阵痛，脑海深处也仿佛有另一道声音，在对她说——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要再忍耐一些时间……”

“小姝？”盛奚托起余姝的面颊，蓝瞳里盈满担忧：“你怎么了？”

“有哪里不舒服？我找人……”

“没关系的。”余姝用力握住盛奚的手，面色隐隐有些发白，但乌瞳里满是恳切：“我只是，有一点点累。”

盛奚犹豫：“你……”

“小奚。”余姝露出一个笑容：“我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她望着这双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蓝瞳，神情是自己都不知晓的期盼：“现在就讲给我听吧，可以吗？”

“当然。”盛奚回握住她。

*

“……你进入到我的生命，就好像繁花总会怒放，夏天终于来临。”

“我开始……已经睡着了啊。”尾音几不可闻。

盛奚合上书页，侧眸看向已经安然入睡的余姝。

他静静注视着她，将余姝散乱在唇边的发丝，轻轻拨到一边。

有点可惜呢。

盛奚看着自己触碰在余姝侧颊的指尖，实体投影也不会是真的实体。

所以，即使这样亲近的和小奚待在同一张床上，耳边听着她的呼吸，他也无法真切的感受到她。

但……就算是这样短暂又微小的相处，盛奚也已经渴盼了五年。

“小姝。”他最后倾身，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重又眷恋的吻。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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