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歆将它抛向高空。
碎星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了变化。
它从歆的头顶跃下,那个软乎乎的深蓝色外壳在空中急速膨胀,裂纹从外壳的顶端蔓延到底部,像蛛网一样密布。
碎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压抑已久的兴奋和释放。
外壳撕碎了。
碎星王虫重现银河。
那巨大的身躯从碎裂的外壳中挣脱出来,狰狞的头颅高高昂起,复眼在星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
它张开大口,精准地吞下了半空中那枚红色的球,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在吞咽一团活着的火焰。
然后,碎星发出了喜悦的嘶鸣。
那嘶鸣声穿透了真空,穿透了星辰,像是某种古老的战歌在宇宙中回荡。
它背后的鞘翅猛地张开,然后开始碎裂。那些厚重的外壳一片片剥落,像蝴蝶破茧,像凤凰涅槃。
从碎裂的缝隙中,新的鞘翅露了出来,半透明的,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璀璨,像是用星光编织而成。每一片鞘翅上都流动着红色的纹路,与歆方才手中的那颗球如出一辙。
歆悬停在碎星王虫的面前,捏着下巴看着碎星的蜕变,红色的眼睛里映出那副壮丽而骇人的景象。
歆似乎在想着什么,目光微微闪烁,嘴角弯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然后她一挥手。
背后,一道洁白的披风凭空展开,像是从虚空中被抽出来的丝绸,质地柔软而厚重,边缘有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披风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歆落在了碎星狰狞的脑袋上,双脚踩在那坚硬的外骨骼上,稳得像生了根。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星,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黑白交织的战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子才对嘛。”歆抬起手,指尖指向那个正在崩塌的星系,“走吧,让我去见见那位毁灭的老朋友,请他吃点好的。”
碎星嘶鸣了一下,那声音里充满了战意和欢欣。双翼一扇——那对半透明、布满红色纹路的鞘翅猛地展开,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一人一虫消失在了原地,残影都没有留下。
————
“杨叔!不可以去啊!!”
三月七的声音撕心裂肺,她拼命地想要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零重力的环境中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漂浮在她周围。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声音已经变了调。
星单手握着炎枪,枪身上沾满了新鲜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三月七的腰,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钉在了原地。
星的脸上满是伤痕,额头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声音低而有力:“三月!不可以去!你现在去了也只能添乱。”
丹恒扶着满是伤痕的姬子,姬子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衣襟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触目惊心。
丹恒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他看向半空中那个高举着手杖的身影,声音沙哑:“瓦尔特先生......”
悲悯怜人看向列车组,那张永远带着悲悯面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歉意。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沉重,像是背负着无法卸下的罪责:“列车组的各位,很抱歉,连累了你们。”
星期日摇了摇头。他的状态也并不乐观,白色的衣袍上有多处焦黑的痕迹,头发散乱了几缕,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着某种不动摇的坚定。
但是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请不要这么说。各位,这不是你们的错。”
瓦尔特高高地举着手杖,那根黑色的手杖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量——黑色的能量在手杖顶端疯狂地凝聚,旋转,压缩。那是一种纯粹的黑,仿佛连光都会被它吞噬。
黑洞在不断地扩大,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空间本身无法承受这种力量而开始崩裂的迹象。
为首的悲悯怜人举起手,那只苍白的手在星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
他的声音庄重而肃穆,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瓦尔特先生,我们会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你。请让我们共同作战吧。”
瓦尔特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光芒在流转。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感:“各位,感激不尽。”
焚风悬停在半空中。他看着那疯狂扩大的黑洞,看着那恐怖的力量在手杖顶端转动,点了点头。
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会给你尊重。”
焚风抬起剑。
那把剑的剑身上,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和黑洞一般巨大的白洞也开始在半空中成形。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