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被剖开了?!什么叫‘被剖开了’?!谁干的?!你怎么还活着的?!”
银狼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几乎是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猛地揪住了歆的衣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她用力摇晃着歆,想要看看眼前这个女孩脑袋里面到底有没有积液。
“银狼,冷静点。”卡芙卡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歆被晃得有些晕。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银狼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背,又顺势揉了揉对方那头因为激动而有些炸毛的头发。
“别晃啦……银狼。”歆的声音有点无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活蹦乱跳的。”
歆试图拉开银狼的手,指了指自己完好的胸口,“星核……已经不是我的维生系统了。没有它,我一样可以存在。所以,不用太在意这个,好吗?”
银狼的手松了松,然后揪住了歆软乎乎的脸颊:“怎么可能不在意啊!那是星核!不是阑尾!说割了就割了,你到底....”
银狼的话堵在喉咙里,看着歆无辜的带着点安抚笑容的眼睛,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好了,银狼。”卡芙卡走了过来,眼眸平静地扫过银狼,又落在歆身上。
卡芙卡伸出手,轻轻覆在银狼抓着歆衣领的手上,力道柔和将她的手掰开,抚平了歆被揉皱的衣襟。
“如果歆不想说,就不要追问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温柔的包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歆不愿意提及就算了。”
银狼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松开了手,轻轻“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扭过头去。
“行,行,不问。”银狼咕哝着,重新坐回控制台前,手指泄愤似的在光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着刚刚生成的海量体检数据报告。“先看正事……你的体检结果,还有和流萤数据的初步比对模拟出来了。”
卡芙卡站到了银狼身后,目光也投向闪烁的屏幕。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们旁边,好奇的探头看向那一堆数据。
“啊.....”歆眨了眨眼。
看不懂啊....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找大黑塔学习学习?
“根据纯粹的数据模型和命途能量谱分析来看,”银狼的声音打断了歆的胡思乱想,指尖划过一串串复杂的数据。
“歆的想法……理论可行。甚至,可行性极高。根据模拟推演,成功建立稳定命途接轨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歆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银狼话锋一转,眉头再次蹙紧,“问题在于流萤本身的状态,在那次活动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就像一根被侵蚀得千疮百孔、几乎要断掉的丝线。而你的命途,远超她能承受的极限。”
“强行建立深度连接,就像试图用高压水枪去冲洗一张脆弱的蛛网。水流本身没有恶意,但蛛网承受不住。”银狼转向歆,表情严肃,“最可能的结果,不是你的力量治愈她,而是连接建立的瞬间,你的命途直接冲垮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存在结构,造成不可逆的失熵症恶化,虽然成功率九成,但那失败的一成,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希望刚刚升起,就被现实的残酷参数泼了一盆冷水。
歆安静地听着,看着屏幕上那悬殊的对比,脸上没有露出意外或沮丧的神色。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难点。
“这个……我有办法解决。”歆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得意,对于流萤的身体虚弱,她早有预料。
银狼和卡芙卡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什么办法?”银狼立刻追问,身体前倾,“调整命途的强度?还是有办法治疗流萤的身体?先说好,你丰饶的力量是没办法缓解失熵症的,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点点治疗流萤的身体,看看能不能恢复到可以连接的状态,但是需要的时间....比较久。”
歆微微垂下了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服的一角,显得有些……支支吾吾。“就是……有办法。具体的……银狼,你别管那么多细节好不好?相信我,可以吗?”
歆抬起眼,看向银狼,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楚楚可怜,也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不会乱来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银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眯着眼盯着歆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卡芙卡,灰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你看她!”的控诉,声音拔高:“卡芙卡!你不管管你的崽吗?!这明显是要瞒着我们搞危险操作的前奏啊?!她还试图萌混过关!”
卡芙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歆身上,那眼神深邃复杂,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解读。歆回避了她的视线,只是固执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良久,卡芙卡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了然,或许还有一丝疲惫。她走到歆面前,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温柔地揉了揉歆的灰色头发。动作很轻,带着抚慰。
“歆,”卡芙卡的声音很柔和,却直指核心,“你保证,真的不会有事吗?”
歆拍着胸口:“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流萤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流萤醒过来,我保证,流萤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卡芙卡点头,手从歆的发顶滑到她的肩膀上,轻轻握住,“我问的不是这个。我从不怀疑你会伤害流萤。”
歆眨了眨眼睛:“那就让我.....”
卡芙卡温柔的盯着歆:“别装傻哦,你知道我问的不单单是流萤的安危。”
歆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轻松的话搪塞过去,但在卡芙卡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那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几秒后,她眼睫微颤,避开了卡芙卡的视线,但嘴角却勾起一个很淡的微笑。
“不会的啦。”歆叉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卡芙卡,银狼,你们放心,这不是什么危险操作。”
她顿了顿,抬起头,这次目光迎上了两人担忧的视线,血色的眼眸宛如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严格来算,我可勉强算是整个宇宙里面最难杀的存在呢。”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