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化兽,这是猎人的看家本事!”
墨离主动朝我们轻声解释了起来:“把自己变成野兽,用野兽的眼睛看路,用野兽的鼻子嗅危险,用野兽的本能避开那些人的眼睛看不出的陷阱。”
说到这里,墨离忍不住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丫头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身上倒是挺多功夫的。”
然而就在这时,皇甫韵往前爬了几步后,忽然又停了下来。
只见她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我们全部停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一根一根,像老虎在收起爪子。
然后她往右前方一指,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落满松针的空地,阳光照在上面,金黄一片,好看得很。
可她没有往那边走。
她往左拐,贴着崖壁,从一堆乱石中挤了过去。
我跟在她身后,经过那片空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松针下面,隐约有一根透明的丝线,比头发丝还细,绷在两棵小树之间,离地只有一掌高。
丝线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还没有指甲盖大,藏在松针底下,看不见,踩上去才会响。
不是毒针,不是陷阱,不是任何夺命的东西,只是一根线,一个铃铛。
布阵的人不需要在山路上杀人,他只需要知道有人来了!
皇甫韵继续往前爬,速度不快,但没有停。
她像一本打开的地图,每爬几步就停下来嗅一嗅,看一看,听一听,然后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有时候她绕过一个土堆,有时候她从两块石头中间挤过去,有时候她退回来,换一条路重新走。
我们跟着她,就像一群跟着头狼迁徙的小狼们。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怀疑她的判断,大家只是亦步亦趋得跟随着首领。
又走了一段,皇甫韵忽然趴在了地上,整个人贴紧了泥土。
她的耳朵侧过来,贴着地面,闭着眼睛,像在听地下有什么动静。
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头,朝张老比划了一个手势。
张老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往后退,我们一直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皇甫韵却没有退。
她趴在地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她的身体贴着泥土,像蛇,又像正在逼近猎物的老虎。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一棵老松树的根部,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树皮和苔藓和几朵干枯的蘑菇。
然后她伸手,轻轻拨开一丛枯草。
草根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铜铃,比之前那个还要小,系在一根绷紧的丝线上。
丝线从树根底下穿过去,绕过石头,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这条路只有这么宽,丝线横在中间,除非飞过去,否则一定会踩到。
但是皇甫韵没有踩。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针,铜的,比丝线还细。
然后她把针尖探进铜铃的吊环里,极轻极慢地往上挑。
铜铃动了,微微晃动,可是却没有响。
皇甫韵把铜铃从丝线上取下来,放进怀里,然后把丝线重新绷直,系在了旁边一根树枝上。
这下,路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回头冲我们咧嘴一笑,那笑容有些得意,更多的是猎人特有的骄傲跟满足。
“走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点得意洋洋:“估计前面还有,你们一个个可得跟紧我!”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