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真的赢了？”

枫疏影半天憋出这一句话。

林尘摊了摊手，“这不是显而易见？”

枫疏影眨了眨眼，捂着头似乎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湿婆死了？”她犹不自信道。

林尘点头，“我亲手把他了解了，现在估计都化成灰了。”

“好吧……事已至此……轮回殿就在不远处……”

“你最好小心一点，冥河老祖听说也和那几位大能不知去向，但他手底下的四大魔将可还为祸世间。”

“色欲天？大梵天？毗湿奴？”

“你知道？”

“嗯，刚才他们四个打我一个。”

枫疏影：“……”

听到林尘的话，枫疏影一脸不可思议。

她先是看了看林尘，又缓缓转头望向那片彻底化作废墟的酆都城，虽然心中早已隐约猜到结局。

但还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与震撼：“结果呢？那……那四大魔将……”

林尘语气平淡，“色欲天、毗湿奴、湿婆，都死了。”

“大梵天重伤逃了。”

四位准圣打一位大罗，三死一伤！

枫疏影瞳孔微缩，尽管废墟的景象已说明了一切，可听到“死了”二字时，她仍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四大魔将，威震幽冥的准圣存在，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三死一逃……

她默然良久，才低声道：“你……你真的做到了。”

林尘没有回应她的震惊，鲜红的披风在阴风中猎猎飞舞。

他抬步，缓缓走向枫疏影。

枫疏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赤红裙角。

林尘缓步走到枫疏影面前，手虚抬在空中，仿佛撑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我的事做到了，你呢？”

林尘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枫疏影的心上。

她猛地想起在彼岸花海深处，自己为了说服他前往酆都，最后那句带着些许无奈和激将的承诺——

“那随你怎么样。”

当时她笃定天命人绝无可能战胜湿婆，那句话不过是权宜之计，甚至带着一丝“等你灰头土脸逃回来再说”的意味。

没想到，这句随口之言，竟会在如此情况之后，被当事人如此清晰地、带着压迫感地抛回给她。

枫疏影感觉喉咙瞬间干涩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所有的理由在林尘那平静却如渊似岳的目光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周围。

仿佛湿婆残留的血污尚未干涸，毗湿奴碎裂的龟甲散落在瓦砾间，空气中还回荡着色欲天的凄鸣，以及大梵天那充满绝望与诅咒的嘶吼……

三死一逃！

四位威震幽冥的准圣魔将！

竟被他一人屠戮殆尽！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敬畏，瞬间笼罩了枫疏影。

“我……”

枫疏影试图组织语言，眼神却有些慌乱地避开了林尘的直视。

好像也后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