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青目光扫过那些骤然沉寂下去的女子，眉头微蹙。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间牢房前，轻轻一触，粗木栅栏便如朽木般无声断裂。

“你们不必怕，”敖青青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想离开，现在便可随我走。”

牢中女子们却无人动弹，依旧蜷缩着，只有几道警惕而茫然的目光偷偷瞥向她。

方才那嗤笑的女子缓缓抬起头，脸上鞭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走？我们能走去哪儿？”

她的声音嘶哑，“出了这地牢，外面是漫山风雪，百里荒芜。就算侥幸逃出小西天，又能活几日？更何况……”

她惨笑一声，抬手指向牢壁上的小佛龛：

“我们身上早被种下‘佛缘印’，离寺超过三日，印记发作，血肉枯竭而亡……前几个逃出去的几人，尸首被扔回来时，只剩一张皮包着骨头，眼窝里还爬满蛆虫。”

此言一出，牢中压抑的抽泣声又低低响起。

敖青青眸光一寒，伸手虚按向那女子肩头。

“这是……以愿力为引、精血为媒的咒印？”

敖青青收回手，心中怒意翻涌，“好一个‘佛缘印’！”

她正欲运功尝试化解，通道另一端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僧兵粗鲁的呵斥：

“地牢有动静！快去看看！”

敖青青神色一冷，转身面向通道入口。

却听那脚步声在通道中段骤然停住，随即传来几声闷哼与重物倒地的声响，一切又归于寂静。

片刻后，一道身影提着九齿钉耙，哼着小曲晃了进来——正是猪八戒。

他此刻已恢复原貌，僧衣敞开，肚皮圆滚，耙子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血迹。

见敖青青在此，猪八戒咧嘴一笑：

“哟，好侄女！俺老猪就猜到你会摸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

他目光扫过牢中女子，又瞥见地上那分成两半的看守僧人，摇头咂嘴：

“这黄眉老儿，表面修寺供佛，背地里竟干这等勾当！比当年那些占山为王的妖怪还下作！”

敖青青看向他：“你那边如何？”

“嘿嘿！”

猪八戒得意地晃了晃钉耙，“那伪君子不空，被俺老猪用狐妖残魂一吓，心神失守，没几下功夫就往俺老猪耙子上撞。”

他又从怀中掏出那根白狐毫，叹道：

“那狐妖的因果，也算暂时了结。不空那厮见了狐形，竟当场心魔爆发……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敖青青道：“她们身上的‘佛缘印’，你可能解？”

猪八戒凑近细看，挠了挠头：

“这咒印邪门得很，与施术者心神相连。若强行破除，怕是会惊动黄眉。除非……”

他眼珠一转，“除非先偷走那‘人种袋’。那袋子是黄眉炼化愿力的核心法宝，咒印之力多半源自其中。袋子一失，咒印自衰。”

正说着，地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锁链剧烈拖曳的声响，伴随着女子凄厉的尖叫：

“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佛前侍奉——”

只见两名面容麻木的僧兵正拖拽着一名瘦弱少女往外走，少女衣衫破烂，脚踝铁链磨出血痕，却仍拼命挣扎。

那两名僧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掀翻在地，断绝声息。

少女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泪水混着污痕淌了满脸。

敖青青上前，弯腰直视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佛前侍奉’——是什么意思？”

少女抽噎着，断断续续道：

“每、每月初……他们都会挑几个人……送去‘欢喜殿’……说是侍奉佛祖，可、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她忽然抓住敖青青的衣袖，指甲因用力而发白：

“救救我们……求求你……我真的不想被剥皮做成佛灯……”

“剥皮？佛灯？”敖青青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