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立即开口，但周身散发的无形威压让殿中温度骤降，连袅袅仙香都仿佛凝固。

千里眼与顺风耳伏地更低，不敢抬头。

林尘淡淡一笑，望向远处翻滚的黄沙天际，道：“此债无关天公，只论本心。你强夺根器，乱了世间因果，也困了自己千年——这笔债，你早该还了。”

这时，昊天镜中林尘的声音缓缓传出。

千里眼与顺风耳下意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异色——

这天命人，似乎并非全然“贪财好色”……

太白金星手中玉笏微顿，白眉下目光深沉，低声沉吟：“无关天公，只论本心……此子竟将“本心”置于“天规”之上？”

托塔天王李靖眉头紧锁，按剑的手却松了几分力道，沉声道：“他此言……倒似在划清界限。‘债’在黄风怪自身，而非怨天？”

哪吒三太子抱臂挑眉，眼中兴趣更浓：“嘿！这猴子有意思！不扯天道大旗，只揪着‘盗根器’‘乱因果’说事——倒是恩怨分明！”

几位素来持重的星官与仙卿神念暗涌：

【此子虽桀骜，却似有原则……“强夺根器，乱因果”确是黄风怪之罪，他竟未借题发挥，抨击天庭？】

【“困了自己千年”……此言暗合修道者“心魔自缚”之理，他竟能点破此节？】

【若他只诛“乱因果”之辈，而非肆意逆天……或可视为“劫中执法”之异数？】

【然其“无关天公”四字，仍是对天庭威严的漠视……不可不防。】

黄风大圣闻言，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不甘，也有一丝疯狂：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平债’！”

随即黄风大圣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刮过林尘平静的面容：“不该拿的东西？你说这根器？”

他扬了扬手中那尊暗沉无光的邪佛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积怨与质问：“凭什么！凭什么它天生就该是你们的？！”

“凭什么我就不能争、不能抢？！”

“这世间的因果，不过是强者的游戏，败者的枷锁！”

“我拿了！我炼了！困了自己千年，那又如何？！”

嘶吼过后，黄风大圣胸膛剧烈起伏，气势却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我已无救，何必回头。”

风沙在刚才的战斗中已歇，一切风平浪静。

三人隔着一段距离好似回到巨虫解决之时。

“满城百姓，感谢不尽。”

“我已无救，何必回头。”

林尘望着黄风大圣微微颔首。

“噗~”

“噗~”

“噗~”

林尘身旁一只只毛猴出现，它们或蹲或立，或抓耳挠腮，或龇牙怒目，虽神态各异，却皆双目精光熠熠，气势汹汹。

这一幕，与当年西行场景，几乎一般无二！

黄风大圣瞳孔骤缩，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猛然被唤醒——那只猴子也曾这般，分身千百，棍影如林。

不待黄风大圣细想，棍影、火光、金芒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将黄风大圣牢牢困在中央。

每一只分身虽不及本尊全力，却皆能娴熟运用林尘所掌握的几大杀招，攻势犀利，配合默契。

“呵呵.....”黄风大圣冷笑。

当年这只猴子招数被他神风所破，今日也当如此！

“神风一起——三界谁人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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