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克没有马上接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克林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头看向悟空，最后落在悟饭身上。

未来。

一千年后。

这种说法若是换成别人来说，他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可是刚才那个撕裂虚空的裂隙，他亲眼所见。

克林治好他致命伤势的手段，也绝非这个时代的科技或能力可以解释。

赛亚人只相信拳头。

而在拳头之外，巴达克还相信自己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战场直觉。

眼前这些人没必要骗他。

巴达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一块断裂的金属板旁坐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新生的皮肤干净得过分，连一丝老茧和伤痕都找不到，和周围满是灰烬的焦土格格不入。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深邃。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悟空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克林。

他向来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

贝吉塔更指望不上。

真要让贝吉塔来讲赛亚人的历史，大概率三句话之后就会变成对弗利萨的疯狂辱骂，然后再强行加上一段关于王族荣耀的宣言。

悟饭倒是可以说，但他性格太温和，讲述那种残酷的灭族历史时，很多血腥细节会被他下意识地收住。

算来算去，只有克林最合适。

克林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岩石坐下。

“那我就从贝吉塔行星毁灭那天说起吧。”

巴达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动不动。

克林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你被卷进时空裂缝之后，原本的时间线还在继续往前走。”

“弗利萨那颗毁灭弹直接打穿了地壳，地核瞬间崩坏，整个赛亚人的母星在宇宙中化成了一片尘埃。”

“绝大多数赛亚人都死了，包括贝吉塔王也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你的妻子姬内，还有留在星球上的其他族人和孩子，都没能逃出来。”

听到这里，悟空缓缓垂下眼帘。

他对贝吉塔行星其实没有任何记忆。

可是姬内这个名字落进耳朵里，还是让他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那是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巴达克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克林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你把卡卡罗特送走，这个决定让他活了下来。”

“飞船在宇宙里漂流了很久，最后降落到了地球，被一位名叫孙悟饭的老人捡到。他也就是悟空的养爷爷。”

“后来悟空就在地球上长大，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巴达克将目光转向悟空，声音有些沙哑。

“孙悟饭？”

悟空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怀念。

“爷爷对我很好，他教我武术，教我做人的道理，还每天给我做饭吃。”

说到这里，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颊，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小时候我不懂事，也不太听话。”

“有一次看到满月，变成大猩猩的时候，我不小心踩塌了房子，害死了爷爷。”

巴达克没有出声责备。

赛亚人的尾巴和满月变身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那种失去理智的破坏本能，根本不是一个婴儿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