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大战后的废墟还冒着烟。

被一星龙摧残过的城市边缘，断裂的路灯歪在地上，残破的招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七颗升级后的龙珠已经被比克收好。

悟空坐在碎石上揉肚子。

悟饭站在旁边，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摆手拒绝。

“我没事啦，就是饿。”

贝吉塔冷着脸站在一边。

他的伤被仙豆治好不少，可骄傲那一块，仙豆治不了。

尤其是亲眼看到卡卡罗特变成超级赛亚人五后，他整个人更不好了。

雅木茶抱着菲儿躲在一块碎墙后面，偷偷瞄向贝吉塔。

“他现在会不会随便找个人打一架？”

菲儿抱着甜点盒，低声回他。

“你别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弱。”

雅木茶沉默两秒。

“你说得有道理，但下次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说法？”

“你比较适合活着。”

雅木茶点头。

“这个好，我接受。”

胖布欧蹲在一边，用手指戳地上的碎石。

他还在为克林扣掉的那顿甜点伤心。

戳一下。

叹一下。

再戳一下。

再叹一下。

克林站在废墟中心，刚把外泄的力量压回去。

系统圆满后，他对世界的感受变得极度诡异。

所有的规则齐聚一身，他仿佛已经不再是个人，而是化身成了一个宇宙。

所有规则都能灵活运用，比如说现在，他挥挥手，就把整个地球被破坏的城市全部恢复原样。

这很爽。

也很危险。

克林暗自警告自己。

别乱动。

别乱想。

别打喷嚏。

尤其别在布尔玛实验室打喷嚏。

那地方全是她的宝贝仪器，真给改写成糖果屋，自己今晚绝对睡重力室。

就在他准备打开通道回西都时，天空裂开了。

云层裂开，天空仿佛被掀起一角。

虚空深处，出现两道身影。

克林、悟空、比克他们三个人同时抬头

但其他人毫无反应。

贝吉塔盯着他们三个，眉毛压下。

“你们在看什么？”

悟空没有回话。

他少见地收起了随意的神情。

完成超级赛亚人五后，他也进入了神的维度。

那两道身影看不清脸。

可其中一道的气息，很接近龙珠。

不是神龙，那是更源头的东西。

另一道身影更奇怪。

悟空看着他，就有种直接摆出起手式的冲动。

那是武者的本能。

悟空挠挠头问。

“克林，那是谁啊？”

克林没有回答。

圆满后的武道真神体让他看得比悟空更透。

虚空尽头，那两道影子并未真正降临。

只是某种跨纪元的残响，因为自己力量圆满，被短暂唤醒了。

左边那道，身形修长，背后缠绕着龙形光带。

每一道光带里都藏着星球诞生、愿望成形、生命被托起的宏大画面。

右边那道，肩背宽厚，站姿随意，却压得整条时间流线不敢靠近。

有趣的是，右边那位让克林很熟悉。

克林非常肯定，左边的那个身影是萨拉玛，那右边那个是谁？

虚空中的两道身影像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他们缓缓转过头来，但是却看不清脸。

比克他死死握着法杖，眉心金色神纹大亮。

龙神传承在脑海里剧烈震动，大量破碎的片段翻涌上来。

紫阳花树。

原初龙族。

魔界母星。

金色神龙从混沌里伸出爪子，托起第一颗许愿之珠。

好像要告诉他们一些什么信息……

傲娇的贝吉塔也憋不住了。

“喂，你们三个在看什么？”

克林笑了笑，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

别说。

至少现在别说。

比克点了点头。

悟空眨了眨眼，学着克林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贝吉塔看着这三个人打哑谜，火气直冲脑门。

“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

克林收回视线。

虚空中，两道身影并肩转身，渐渐消失在了虚空更深处那片未知世界。

天空恢复原状。

废墟上的风重新吹起。

除了克林、悟空、比克，没人见证刚才那短短一幕。

贝吉塔忍到极限。

“光头！”

克林掏了掏耳朵。

“喊辣么大声干什么，我没聋。”

“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信？”

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贝吉塔，有些事，你以后会知道。”

贝吉塔冷笑。

“少拿这种废话糊弄我。”

悟空凑过来，笑得很自然。

“贝吉塔，真的没什么啦。”

贝吉塔死死瞪着他。

“卡卡罗特，你是最不会撒谎的那一个。”

悟空愣住。

“有吗？”

悟饭在旁边小声拆台。

“爸爸，你每次偷吃妈妈留给客人的饭，都是这个表情。”

悟空尴尬地抓头。

“原来这么明显啊。”

雅木茶从碎墙后探出脑袋。

“所以到底是什么？敌人？神明？还是更夸张的东西？”

克林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回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然后开饭。”

胖布欧瞬间抬头。

“吃饭！”

克林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