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

四星龙问出了那个让许多人都想不通的问题。

"你的儿子为什么也叫悟饭？取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用你爷爷的名字？"

"嗯。为了纪念爷爷嘛。"

悟空一脸理所当然。

"爷爷是把我带大的人，我一直很想念他，所以悟饭出生的时候，我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四星龙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在龙珠的记忆里看过孙悟空做出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下限。

"你觉得你爷爷会高兴？"四星龙忍不住问。

"啊？什么意思？"

"我是说，一个正常的老人，知道自己的孙子把重孙取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名字，他会怎么想？"

悟空挠头。

"高兴吧？说明我在想念他啊。"

四星龙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

"那你爷爷要是活着，你站在他面前，喊一声'悟饭'，你猜他会怎么反应？"

悟空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变。

画面中，

白发苍苍的孙悟饭爷爷站在山间小屋前，悟空站在他对面，旁边还跟着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

悟空喊："悟饭——"

两个人同时转头。

"悟空，你叫我？"

"爸爸，你叫我？"

悟空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四星龙看着他的表情，头一回从悟空的脸上读出了"这事好像确实有点没过脑子"。

"而且……"四星龙继续补刀，"你是不是还有个次子？"

"有啊，悟天。"

"悟空，悟饭，悟天。"四星龙把这几个名字念了一遍。"全是'悟'字，你取名字就没别的字可以用了？"

"这有什么关系，好记就行。"

四星龙彻底无语了。

他非常确定一件事，孙悟空的战斗天赋是宇宙级的，但他的取名天赋绝对是负数。

"算了。"四星龙摇了摇头。"你开心就好。"

他的目光转向东北方，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一星龙也在。"

悟空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点头。

四星龙沉默了片刻说："我是由四星球诞生的，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

“你第一次找齐七颗龙珠、第一次召唤神龙的故事，就是从那颗四星球开始的。"

四星龙的语气变得很微妙。

"说来可笑，我应该恨你们。你们许下的愿望制造了我，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诅咒。但是……"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悟空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四星球在你身边待的时间太长了。"

四星龙攥起拳头。

"那颗球里残留着太多关于你的记忆。你小时候抱着它睡觉，把它挂在脖子上到处跑，丢了就哭，找回来就笑。"

"这些画面我全都看到了。"

"所以我等你来，不是为了杀你，是想看看，龙珠记忆里那个又笨又强的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

悟空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那是他标志性的、傻乎乎的笑容。

即便周身缠绕着超四形态的恐怖气场，即便远方正有同伴在流血，这个笑容依然纯粹得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见也见了，打也打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悟空一怔。

"我跟你一起去。"

"你……"

"别误会，我不是去帮你。"

四星龙打断了悟空的话。

"一星龙吞噬了三星球，如果继续吞下去，所有邪恶龙的力量都会被他独占，连我也无法幸免。"

悟空明白了，点了点头，把两根手指搭在额头上说："抓住我的肩膀。"

四星龙伸出手，搭在了悟空的左肩上。

金色的火焰与超四形态的暗红气焰在接触点碰撞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悟空闭上眼，锁定了悟饭的气息后立即发动瞬间移动，紧接着他们两个身影就从火山口消失了。

……

城市废墟之上。

悟饭和贝吉塔已经躺在冰面上，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星龙感知着地球各个方向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