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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收拾起来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
老槐树遮天蔽日,虽然季长风修剪了枝桠,引了阳光入局
但那股凉意依旧挥之不去
那口被封住的枯井
每到子时,就像是有人在井底咽口水。
苏酥这几天累得够呛
她趴在石桌上
对着一张从墙皮里抠出来的旧报纸发呆。
“老板,咱们是不是被坑了?”
苏酥指着报纸上的一则模糊新闻
“这宅子上一任主人,好像是在井边上吊的”
“咱们住这儿,晚上上厕所我都得夹着尾巴”
季长风正在一块青砖上画着镇宅符。
“心不动,万物皆不动。”
“上吊是因为心死了,不是宅子杀人。”
“而且,这井底下的东西不动,这宅子的水龙就活不了。”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的,是一个老者。
老者身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架着进了院子。
“季大师。”老者正是顾正天。
他看着正在画符的季长风
“冒昧打扰乔迁之喜。但这事儿,除了您,没人敢接了。”
季长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
“顾老,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是?”
顾正天指了指那个瘫软在地的胖子:
“这是钱大钧,钱老板。咱们市那栋出了名的烂尾楼,明田大厦,就是他的产业。”
“那个鬼楼?”苏酥瞪大了眼睛
“听说那里面晚上能听到女人哭和小孩笑,进去的没一个正常出来的!”
“老板,这活儿咱们不接啊”
钱大钧一听这话,直接跪在地上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师,救命啊,那楼烂尾了十年,我全副身家都压在里面了。”
“上个月好不容易拉到一笔投资想重启”
“结果进场施工的队伍,第一天就疯了两个,第二天死了三个”
“现在全城的工头听到明田大厦都摇头,没人敢接活啊”
“死了三个?”季长风眉头微皱。
“是摔死的。”钱大钧哆嗦着说
“大半夜的,说是闻到了极品好酒的香味”
“迷迷糊糊就往电梯井里跳,拦都拦不住!”
“法医鉴定说是醉酒坠亡,可他们滴酒未沾啊”
顾正天在一旁补充道:
“季大师,我知道这事儿凶险。但钱老板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万。”
苏酥原本写满抗拒的脸立刻换上了正义凛然的表情:
“老板,斩妖除魔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什么钱不钱的,主要是不能让鬼怪害人”
季长风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看向钱大钧。
“起卦吧。”
钱大钧颤抖着手
心中默念着那栋吞噬了他半生心血的大楼,摇了六次。
季长风提笔,在纸上排出了卦象。
“《坎为水》。”
季长风沉声道:
“六冲卦。上坎下坎,重重险阻。坎为水,亦为酒,为血,为陷阱。”
“在八卦里,坎卦代表正北方,代表中男,代表耳朵,代表加忧。重坎相叠,这是大凶之象。”
他指着卦象中的变爻:
“初六变,化为《水泽节》。初爻为地基。变卦节,意为节制、止住。”
“地基之下,有东西被强行止住了,无法流动。”
“再看官鬼。”
“卦中官鬼两现,皆临白虎与玄武。白虎主血光,玄武主迷幻。”
“这就是为什么工人们会闻到酒香然后跳楼。”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这一卦,名为天狱。坎水不流,死水一潭。”
“那栋楼,被人做成了一个巨大的发酵池。”
“里面的鬼魂不是在闹事,而是在被酿造。”
“酿造?”苏酥毛骨悚然
“酿什么?鬼酒?”
“去了便知。”季长风收起铜钱
“钱老板,准备好朱砂、黄纸,还有一坛三十年陈的真茅台。”
明田大厦矗立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钱大钧站在楼下,死活不敢进去:
“季大师,只要您能破了这局,钱马上到账”
季长风也没勉强他
一进大厅,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但这酒香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好香”苏酥抽了抽鼻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老板,这是什么酒?”
“闭气!”季长风低喝一声
手指在苏酥眉心一点。
一道清凉之气注入,苏酥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后背全是冷汗:
“卧槽!这味儿有毒!我刚才差点就想把舌头咬下来下酒!”
“这就是坎水的魔力。”季长风手中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
“坎为酒,酒能乱性,亦能迷魂。这里的怨气已经和地下的水脉、酒气融合了。”
两人沿着步梯向上走。
走到四楼时,异变突生。
原本空旷的楼层里,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十五二十,十!”
“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苏酥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扫过,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满地的建筑垃圾。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季长风淡定地走着
“坎卦主耳。这里的磁场在干扰你的听觉神经,重现当年的场景。”
“当年?”苏酥紧紧抓着季长风的袖子
“这里当年发生过什么?”
“钱老板没说实话。”季长风冷冷道
“这栋楼的前身,应该是一个大酒楼,或者是某种会所。”
走到八楼,酒香浓烈到了极致
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雾气。
在雾气中,一个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背对着他们,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在低声啜泣。
“宝宝乖,宝宝不哭,爸爸喝完酒就来接我们”
“是那个传说中的女鬼!”苏酥惊道
“老板,烧吗?”
季长风伸手拦住了她。
“别急。看她的脚。”
只见那女人的脚下是一滩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那液体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
“她在求救。”季长风断言。
红衣女人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转过头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
五官已经融化了,像是被强酸泼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