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于是,在昏暗安静的酒吧里,酒保看到那个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绿发少年,用一种毫无波澜的、仿佛电子合成般的腔调,清晰而认真地问道:
“宫廷玉液酒?”
酒保:“???”
酒保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荧铎,眼里满是极致的懵逼。
他张了张嘴,下巴微动,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还是上面什么时候重新发了通知,改成了他无法理解的新暗号?
他甚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琳琅满目的酒柜,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某种新出的酒名。
沉默弥漫开来,酒保的CPU被这问题彻底干烧了。
问题在于,他也算是看着荧铎长大的,知道对方肯定是自己人,但这暗号到底是什么鬼?
吧台后方阴影处,有着一扇原本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极其隐蔽的包间门。
门从内侧,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道冰冷,听不出年龄的男性声音从里面黑暗的缝隙中传了出来,精准地插入了这诡异的对峙。
“进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酒保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敬畏,立刻低下头。
迅速拿起那只已经锃亮无比的杯子,用力地、近乎机械式地擦拭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朝着包厢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荧铎过去。
自己则低下头,擦拭着那个早已光洁如新的酒杯,仿佛想将所有的情绪都揉进那块布里。
甚至都不敢细想,究竟是什么,让曾经那个只敢怯生生躲在父母身后,偷偷看他的孩子,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
荧铎推开沉重的包间门,内部的环境与外面酒吧的喧嚣破败截然不同。
隔音极好的墙壁将一切杂音过滤,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房间里的光线异常昏暗,仅有的光源是嵌入墙壁的几条幽蓝色灯带。
它们清晰地勾勒出房间简约而富有未来感的轮廓,以及中央一张宽大的黑色沙发。
他的像素视野里,这一切都化作了不同明暗和色块的堆叠,缺乏细节,但能分辨出基本结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
如果有立绘的话,应该很帅,但在荧铎眼里,依旧是一大堆马赛克格子。
细细看去,首先抓住人视线的是那对自银色卷发中蜿蜒而出,幽蓝色光亮勾勒出轮廓的羊角。
角的纹理细腻而古老,与他苍白俊美的面容形成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对比。
沙发上那人的银色发丝柔软微卷,一侧鬓角编了一缕细小的发辫,用一枚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精致扣环束着。
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米白色高领宽松针织衫,下身是垂感十足的阔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疏离的气质。
但那人修长的脖颈和手腕上佩戴的手工兽骨饰品,却又在无声地诉说着危险与野性。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当荧铎走进来的时候,他便淡漠地抬眸瞥来。
那是一双非人的、如同有熔金在流淌的诡异横瞳,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本质。
他的视线在荧铎同样异于常人的金色眸子上一掠而过。
荧铎脸上那毫无生气、如同精致人偶般的呆滞表情,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厌烦。
白牧云极轻地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密特拉学院还真是落寞了。”
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懒散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
“连这种明显‘调试’都没完成的残次品,竟然也能通过考核。”
他说出口的话语是一个也没放过,无论是荧铎还是密特拉学院,都被贬低了一遍。
“今天是例行汇报的日子,我本来还在想,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派来听这些无聊的废话。”
白牧云换了个更慵懒的坐姿,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