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拾光时代集团总部大楼。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楼下缓缓停稳，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的人。

正是从美国星夜兼程赶回来的秦舒和王强。

看着眼前这栋既熟悉又陌生的宏伟建筑，王强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曾经在这里作威作福，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连大门的门禁都进不去。

秦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恐惧，走到前台。

“你好，我们是腾辉娱乐的，想要求见陈奕先生。”她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没……没有。”秦舒的底气弱了三分，“但是事情非常紧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就说秦舒和王强，是来负荆请罪的。”

“负荆请罪”四个字，她说得声音极小，像是蚊子哼哼。

前台小姐姐脸上的笑容不变：“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我们陈总谁都不会见的。二位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或者在会客区等候。”

王强急了，一步上前：“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换来了前台小姐姐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保安。”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站在王强面前。

王强瞬间就蔫了。

秦舒连忙拉住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等，我们等就是了。”

两人被“请”到了大厅角落的会客区。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从日上三竿，等到夕阳西下。

期间，无数衣着光鲜的拾光员工从他们面前经过，那些人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探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扎在秦舒和王强的心上。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终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他们面前。

是华清。

“两位，久等了。”华清的语气很客气，但那份客气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华总！”秦舒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身，“陈总他……”

“陈总很忙。”华清直接打断了她，“他没时间见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秦舒的脸色一白，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是陈奕在表明他的态度。

你们，连跟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华总！”王强“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抱着华清的小腿就开始哭嚎，“华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是猪油蒙了心，我们是瞎了狗眼，才敢跟陈老师作对！”

“求求您，求求您在陈老师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我们愿意把整个腾辉娱乐都送给陈老师！只求陈老师能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狗命啊！”

他这一跪一嚎，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华清皱了皱眉，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

秦舒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也知道，王强做的，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陈奕那种存在的面前，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咬了咬牙，也跟着弯下了膝盖。

“华总，王强说的，也是我的意思。”

华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曾经也是一方大佬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