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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陈奕轻笑一声,“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在哪里公开审判我啊?”
“你……”林信宏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脑回路。
面对泰山压顶般的舆论危机,他竟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林导,别急。”陈奕安抚道,“苍蝇嗡嗡叫,是因为它们闻到了血腥味,也可能是闻到了……蛋糕的香味。”
“我们这块蛋糕太大了,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不跳脚才怪。”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让他们骂,骂得越凶越好,骂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
挂断电话,陈奕看了一眼身旁的华清。
华清正在飞快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已经查清楚了。那篇匿名文章,背后是燕京音乐学院的副院长,宋砚安授意的。”
“宋砚安?”陈奕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对,就是上次《如愿》版权听证会上,被你搞得灰头土脸的那个老家伙。”华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浩是他的得意门生,你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他学生的脸打肿了,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要找回场子。”
“原来是他。”陈奕了然。
“不止他一个,”华清继续说道,“国内好几家大的唱片公司,还有那些靠着传统音综吃饭的制作公司,都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这套‘全开麦、全直播’的玩法,等于是在革他们的命,他们巴不得你死。”
“很好。”陈奕点了点头,“敌人越是团结,说明我们越是打在了他们的痛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去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磨得怎么样了。”
……
央视安排的创作营,一间巨大的排练室里。
碎石乐队的三个人,一个个双眼通红,满脸憔悴,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地上扔满了被揉成一团的乐谱纸和空掉的红牛罐子。
“不对!还是不对!”
主唱石头烦躁地扔下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个Riff太复杂了,我一弹快就出错!而且……而且我感觉,找不到以前那种直接、愤怒的感觉了!”
“我也是,”鼓手阿炮垂头丧气地说道,“陈老师教的那个节奏型是帅,但我总感觉自己像个机器人,在完成任务,一点都不爽。”
贝斯手耗子也叹了口气,没说话。
陈奕给他们指出了一条通往光明的路,但这条路,布满了荆棘。
他们就像是穿惯了草鞋的乡下人,突然换上了一双华丽的皮鞋,走起路来,反而磕磕绊绊,连原来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技术和情感,在他们这里,产生了最直接的冲突。
就在三人陷入绝望之际,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奕和华清走了进来。
“怎么?这就放弃了?”陈奕看着三人的模样,挑了挑眉。
“陈老师……”石头抬起头,满脸羞愧,“我们……我们太笨了。您教的东西太高级了,我们……可能真的做不到。”
“笨?”陈奕笑了,“我从来不觉得你们笨。”
“你们只是,被穷日子限制了想象力。”
他没有跟他们讲更多的大道理,而是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了一首歌,通过蓝牙连接到了排练室的音响上。
一阵充满了力量感和华丽感的吉他前奏,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那复杂的编曲,那精准的演奏,那如同歌剧般华美的和声,以及主唱那跨越四个八度,充满了野性和爆发力的嗓音……
碎石乐队的三人,瞬间听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