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站在那儿，突然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儿发酸。

他使劲儿抹了把脸，大步往前走去。

......

看着钱万贯被架出去。

朱由检端起茶盏，正准备舒上一口气。

门外头突然进来一个侍卫，抱拳道:“陛下，门外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

“是个书生打扮的，自称叫钱通，说是顺军营中的师爷。他说......想和陛下谈谈赎人的事情。”

朱由检端茶的手顿时顿住了。

钱通？

赎人？

他放下茶盏，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这名字听着有点儿耳熟......

正想着呢，周遇吉已经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颇为凝重:“陛下，见到那个顺军师爷了，听投诚过来的兵丁说，以前见过他，的确是李自成的手下。”

“但是臣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

朱由检看着他:“你觉得哪儿不对劲？”

周遇吉压低了些声音:“您昨天刚让周虎给李岩送了密信，今天他营里的师爷就来了。”

“若是李岩知道这是咱们的计谋，又怎么会派人过来赎人？”

“臣担心......那封信是不是压根儿没送到？又或者是送错了人？”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

随即便笑了。

周遇吉一愣:“陛下笑什么？”

朱由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这个李岩，果然是个聪明人。”

周遇吉还是没听明白:“您的意思是......”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钱通应该就是李岩营里的那个奸细。”

朱由检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李岩这是把人直接送了过来，就当是给我的一份见面礼了。”

周遇吉愣住了。

“送礼？”

“嗯。”

朱由检放下茶盏：“也算是对我的一种考验吧。”

“若是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算是个昏君，没有什么投诚的必要。”

周遇吉还想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红娘子大步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头紧紧攥着刀。

“喂！那个王八蛋在哪儿？”

朱由检抬起眼看她:“谁？”

“钱通！”

红娘子咬牙切齿：“刚才我在后院全听见了，他亲自送上门来了？老娘这就去剁了他！”

她说着就要往外头冲。

周遇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夫人且慢！”

红娘子挣了一下，没能挣开，瞪着眼睛:“你拦我干什么？”

周遇吉皱起眉头:“陛下还没定夺，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定夺什么定夺？”

红娘子火气直往上涌：“那王八蛋就是个奸细！马三就是他的人！老娘差点儿死在他手上！”

“既然他能过来，在你们的地界儿上，老娘杀个反贼还不行了？”

说着又要往外冲。

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正是红娘子那几个亲卫。

他们听见动静跑了过来，看见这场面，一个个愣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红娘子冲着他们喊:“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几个亲卫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

红娘子气得直跺脚:“你们到底是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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