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植物人

顾母抓住医生的手臂，整个人摇摇欲坠。

“什么叫醒不过来？”她的声音在发抖，“医生，你再想想办法，我们顾家什么都有，多少钱都行。”

医生摇头，“不是钱的问题，病人的脑部受到严重撞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成了植物人。”

“能醒过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顾母身子一软，被旁边的人扶住。

苏雯站在走廊尽头，听到这个结果，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或者至少会有些触动，但什么都没有。

顾劭言对她来说，已经彻底成了陌生人。

“苏雯。”顾母突然看到她，踉跄着走过来，“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儿子。”

“如果不是你，劭言怎么会出事？”

苏雯看着顾母，声音很平静，“顾夫人，您儿子出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顾母抓住她的手臂，“是你拿出那些证据，是你让他走投无路，他才会出事。”

苏雯甩开她的手，“顾夫人，您搞清楚，是你们顾家先害死我家人，是顾劭言先背叛我。”

“我只是讨回公道，有什么错？”

顾母愣住。

“至于他出车祸。”苏雯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我无关。”

顾母盯着她，眼里满是恨意，“苏雯，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当年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呢？”

苏雯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被你们顾家毁掉了。”

“顾夫人，您还记得我怀孕的时候，您是怎么对我的吗？”

“您说我配不上劭言，说我是靠孩子上位的。”

“您让胡嫣然在我面前炫耀她和劭言的关系，看我出丑。”

“现在您跟我说温柔善良？”

顾母脸色发白。

苏雯转身要走，顾母突然跪了下来。

“苏雯，我求你。”顾母说，“把那些证据销毁吧，放过顾家。”

“劭言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苏雯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顾夫人，您求错人了。”

“那些证据已经交给相关部门，不是我能控制的。”

“而且。”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母，“就算我能控制，我也不会销毁。”

“因为我外公外婆的命，不能白死。”

顾母瞪大眼睛，“你。”

“顾夫人，好自为之。”苏雯说完就离开了。

傅闻述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出医院。

夜风吹过来，苏雯深吸一口气。

“后悔吗？”傅闻述问。

苏雯摇头，“不后悔。”

“他变成这样，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当初对我好一点，如果他没有背叛我。”

“就不会有今天。”

傅闻述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苏雯点头。

车子开出医院，苏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脑海里浮现出和顾劭言相识的画面。

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顾劭言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他追她的时候，温柔体贴，让她以为遇到了真爱。

可现在想想，那些温柔都是假的。

他只是觉得她好掌控，适合做顾家的儿媳妇。

“在想什么？”傅闻述问。

“在想我以前有多蠢。”苏雯说，“居然会爱上顾劭言那种人。”

傅闻述笑了，“不是你蠢，是他太会伪装。”

“而且。”他看着她，“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些，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雯睁开眼睛，“现在这样？”

“坚强、独立、不再依赖任何人。”傅闻述说，“我喜欢现在的你。”

苏雯心里一暖。

她突然发现，傅闻述从来不会说那些华丽的情话，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踏实。

“傅闻述。”她开口。

“嗯？”

“谢谢你。”

傅闻述握紧她的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车子开到傅家老宅，苏雯下车时，看到客厅里亮着灯。

“小宝还没睡？”她问。

傅闻述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