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没资格见他

苏雯牵着儿子的手走出客厅。

小家伙回头看了眼顾劭言，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苏雯脚步一顿。

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一个不重要的人。”

“可是他看起来好难过。”儿子歪着头。

苏雯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站起身，牵着儿子继续往前走：“小宝，有些人难过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和我们没关系。”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走进花园，苏雯让儿子去玩，自己站在月季花架下。

她知道傅闻述会处理好的。

客厅里，顾劭言盯着苏雯离开的方向，眼睛发红。

“那是我儿子。”他声音沙哑。

傅闻述没说话。

“我说，那是我儿子！”顾劭言突然吼出来。

傅闻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是又怎样？”

顾劭言愣住。

“你以为你现在后悔了，就能弥补什么？”傅闻述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你在哪？”

顾劭言脸色煞白。

“她一个人去产检的时候，你在哪？”

“她早产大出血的时候，你在哪？”

傅闻述每说一句，顾劭言的脸就白一分。

“你在和胡嫣然开会，在应酬，在忙你的事业。”傅闻述冷笑，“现在知道孩子还活着，你就想当父亲了？”

顾劭言握紧拳头：“我不知道她那么辛苦。”

“不知道？”傅闻述走近一步，“还是不在乎？”

顾劭言说不出话。

他想起那段时间，苏雯确实总是一个人。

她说想吃酸的，他让佣人准备。

她说肚子疼，他让她自己去医院。

她说想让他陪陪她，他说公司有事。

他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想想，他到底有多混蛋。

“我想见见孩子。”顾劭言开口，声音带着恳求。

“你没资格。”傅闻述直接拒绝。

顾劭言抬起头：“我是他父亲！”

“生物学上是。”傅闻述语气淡淡，“但你配吗？”

顾劭言被这句话刺得浑身发抖。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见他？”傅闻述盯着他，“就凭你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顾劭言往后退了一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去她了。

彻底失去了。

“我可以弥补。”他声音发颤，“我可以对他好，对苏雯好。”

“不需要。”傅闻述转身要走，“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弥补。”

顾劭言冲上去拉住他：“傅闻述，你敢说你对她没有目的？”

傅闻述回过头，眼神冰冷。

“我对她有目的。”他坦然承认，“我想娶她，想对她好，想让她幸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算目的吗？”

顾劭言愣住。

“你走吧。”傅闻述甩开他的手，“以后没事别来了。”

他说完就走了。

顾劭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苏雯坐在地毯上，笑得那么温柔。

儿子搂着傅闻述的脖子，叫他爸爸。

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可他亲手毁掉了。

管家走过来：“顾先生，请吧。”

顾劭言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花园里的苏雯。

她正蹲在儿子身边，帮他整理衣服。

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劭言想走过去，脚却像灌了铅。

他不敢。

他怕她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漠。

就在这时，儿子突然抬起头，看到了他。

“妈妈，那个叔叔还在。”

苏雯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

四目相对。

顾劭言看到她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走吧。”苏雯牵起儿子的手，背对着他。

顾劭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离开了傅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