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琉璃地砖上，映着孙晴狼狈身影。

宁渊此时的表情，是极度轻蔑。

尊人者人恒尊之，辱人者人恒辱之。

但他这种表情在孙晴眼中，却是难以接受的。

即便只是一介奴仆，却也以神族之人自诩，那种刻入骨髓的傲慢让她浑身难受。

哪怕在神族中地位低下，却也会因为神族的荣耀而感到自豪。

所以此刻，即便被宁渊击败至此，即便眼中也有畏惧之色，可更多的，却是愤怒。

“宁渊！你竟敢在楚神天地对我动手，我楚神族强者，绝不会放过你这偏域蝼蚁！”

“我劝你，耗子……”

啪！

然而她话音未落，迎来的却是宁渊巨力掌掴。

一声脆响炸裂！

带起一道残影！

孙晴的左脸瞬间肉眼可见地肿胀，一个紫红的掌印清晰地烙在皮肤上，嘴角溢出一丝猩红。

“不放过我？”宁渊冷笑，“来，说说看，怎么个不放法？”

“宁渊！你……你敢？！”孙晴半边脸火烧火燎地剧痛，羞愤与剧痛让她面容扭曲，沸腾的杀意几乎要从眼中喷溅出来。

宁渊见状，忽地笑了。

那笑容，却让孙晴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啪——！

又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另一边脸颊！

孙晴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发髻散乱。

“怎么？我玄黄域就低你中土一头？”

啪！

“怎么？你神族就天生高贵？”

啪！

“怎么？我跟你们是云泥之别，两个世界的人？”

每一次质问，都伴随着一声皮肉撞击的闷响和孙晴压抑不住的闷哼。

啪！

“来来来，告诉我，怎么云泥的，谁跟谁是两个世界的？”

“你……”孙晴想张口，换来的是更重的一击！

啪！

“怎么？老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口中一瞥而逝的风景了？”

啪！

“来，用你那狗嘴告诉我，我这山野间一捧冰冷的黄土，枯骨都难寻的蝼蚁，你怎么现在跟狗一样在我面前趴着啊？”

啪！

最后一巴掌，直接扇得孙晴半边脸都凹陷下去。

“还挺会给自己加戏，来来来，求你蹂躏我，求你羞辱我，求你粉碎我——”

宁渊一字一句，都像冰锥扎向孙晴残存的尊严。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掌掴下，孙晴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胸脯起伏如鼓风箱。

她死死瞪着宁渊，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恐惧的剧烈震颤……

可对上宁渊那戏谑的嘴角，她突然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白上翻。

且，口中不断吐着白沫。

随后惨叫一声，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切。”宁渊见状，不屑冷笑，“就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也敢在老子面前唁唁狂吠。”

“呸！”

做完这一切，宁渊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楚昭昭。

她俏脸苍白，微张着嘴，显然被刚才那雷霆万钧、霸道无匹的一幕彻底震慑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