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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博端死了。
这位纵横大虞朝的一代武尊强者,近乎死在一位炼窍修士的手中。
可谓,亘古未有!
宁渊站在原地,藏在袖袍中的手,正捏着那张乾坤挪移符。
刚才,他便使用了一次挪移。
而吉博端说是死在宁渊手中,倒不如说是死于自己的自大与轻狂当中。
他若有所警惕,以宁渊的修为,即便抓住机会,也未必能够得手。
但……话又说回来。
谁能想到宁渊竟能瞬移呢?
看此时的青山会长,同样是一脸惊异地看着宁渊。
“不错。”半晌后,他轻轻开口,似是对宁渊的赞赏。
宁渊看着青山会长,刚才,他听到了后者在吉博端耳边说的话。
青山会长好似也看出宁渊想问,他淡淡道:“本尊,秦海,原镇北军第三军第一纵队指挥使。”
他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
宁渊瞳孔微缩,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念头通达。
如此说法,倒也就说得通了。
“十七年前,楚帝南侵,镇北军被指叛国,十万精锐尽数丧尽。”秦海平静地叙述道。
“虞皇震怒,血洗镇北军高层。”
“我自北境亡命,苟延残喘至今。”
寥寥数语,道尽身份与沧桑。
宁渊闻言,目光锐利如鹰:“当年事,有隐情?”
秦海猛地转向宁渊,灰暗的眸中骤然迸射出一抹锐利锋芒:“你身为老公爷的外孙,莫非也信公爷叛国?”
宁渊沉默,半晌后,他言简意赅:“外祖父一向忠君体国,绝不可能叛国投敌。”
此言一出,秦海眼中的锐利渐渐散去,唯余一片浑浊的沧桑。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回石座之上,声音嘶哑而疲惫:
“是啊,忠君体国,家国一体……”
“可老公爷,正是死在了这‘忠君体国’四字之下。”
“镇国公府,亦覆灭于‘家国一体’的荒谬之中。”
他笑了,笑声中浸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无奈。
“所以青山会?”宁渊追问。
“青山会,是我一手创立。其中成员,或为公府旧部,或为镇北军残存者,或乃当年受公府牵连之人。”
“创立青山会,唯一目的,便是为老公爷正名,为镇国公府洗雪沉冤!”
宁渊微微颔首,这与他的推测大致相符。
“告诉你这些,并无他意。”
“你也莫要以为,凭你是老公爷的外孙,便可驱使青山会为你所用。”
秦海话锋陡然一转,一股沉重的武尊威压骤然向宁渊笼罩而去!
宁渊脸色骤变。
“青山会,只会留给能光复国公府之人。”
“镇国公府,并非只你一条血脉。”
“唯有天赋卓绝、能扛鼎大任者,唯有能为老公爷洗清冤屈者,方有资格成为青山会的下一任主人。”
“而你,眼下……还不够格!”
秦海直视宁渊,言语间毫无客气。
宁渊目光微凝。
一股强烈的不快在他心中翻涌。
秦海一手组建青山会,矢志为外祖父正名,这份心意,他敬重。
然而他宁渊,终究是镇国公的外孙。
按常理,秦海该尊他一声少主!
且不论称谓,这秦海,竟一言不合以武尊之威相压?
“敢以武尊压我?若外祖父在世,你秦海,纵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吧?”
宁渊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目光如炬,毫不避让地迎向秦海!
秦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宁渊竟如此胆大。
“怎么?莫非你以为,用些手段杀了吉博端,便能奈何得了我?”秦海声音淡漠依旧。
宁渊却不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