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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依然确实是很有胜负欲的人,一提到奖励和比赛,她都会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跟夏澈对比一下。而且那还是自己想要的奖励耶。夏澈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略带那么一丝羞涩,但又放心地走进浴室。...国际酒店门口那片空地,此刻围得水泄不通。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一辆车——银灰色保时捷Taycan Turbo S,低趴车身泛着冷光,碳纤维扰流板在正午阳光下像刀锋般锐利,轮毂上“PORSCHE”徽标锃亮得刺眼。车头引擎盖微微隆起,线条如蓄势的脊背;尾灯未亮,却已透出一股不容靠近的压迫感。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这车……不是刚发布的顶配?听说全国不到三十台。”“谁家小姑娘开这玩意儿接人?该不会是来试驾的车模吧?”“不像啊,她手里拎着行李箱,旁边那个戴草帽的女生还在啃草莓味棒棒糖……”夏澈脚步一顿,瞳孔微缩。不是说好借一辆“能用就行”的代步车吗?许青烟你管这叫“打点一下”?!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驾照——电子版是浅水姐三天前发来的,照片里她穿着白衬衫,眼神清冷,背景虚化得恰到好处。可驾照编号末尾那串“000007”,和眼前这辆Taycan尾标下方蚀刻的“CHINA-000007”一模一样。——这哪是借车。这是交车。许依然仰起脸,眼睛睁得圆溜溜:“夏姐姐……这、这就是你说的‘八姐借的车’?”她踮脚凑近车门,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哇……这车会呼吸诶!”果然,话音刚落,车身灯光倏然流转,迎宾灯带自前大灯向后舒展,像一条发光的银鱼游过车身。中控屏自动亮起,浮现一行字:【欢迎回家,夏澈女士】。夏澈:“……”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低呼。“真认主的?!”“人脸识别还是指纹?这也太高级了吧!”夏澈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座椅自动后移十公分,头枕温柔托起后颈。她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指尖触到一块金属铭牌,低头一看,篆体小字刻着:“赠澈:愿速行无碍”。许青烟的字。她喉头一紧,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确诊渐冻症那天,许青烟也是这样,在医院天台递来一杯热美式,杯底压着张纸条:“等你好了,我送你一辆会飞的车。”当时只当玩笑。原来她一直记着。许依然已经钻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晃着腿:“夏姐姐快上来呀!这椅子会按摩!”座椅果然轻微震动,腰托缓缓升起。夏澈坐进驾驶位,指尖拂过方向盘。真皮温润,缝线细密,转向柱右侧多出一枚隐藏式按键——拇指轻按,仪表盘弹出全息导航界面,悬浮光点标注着酒店定位,路线预估时间:4分32秒。她没动。许依然歪头:“怎么啦?”夏澈盯着中控屏右下角一闪而过的提示:【生物识别已绑定·语音指令开启】。她忽而笑了,声音很轻:“许依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视频吗?”许依然愣住,随即耳尖泛红:“记得……那天我在画《星尘漫游指南》分镜,手抖把主角睫毛画歪了,你笑着说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嗯。”夏澈转动钥匙——其实根本没插钥匙,车已自主启动,电机无声嗡鸣,“那时候你说,想亲眼看看我写的每一页草稿。”她踩下电门。车身如离弦之箭滑出,围观人群本能后退半步。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细微得近乎错觉,唯有加速时空气被撕裂的微响,以及许依然突然捂住嘴的惊呼:“它……它没声音!”车流在视野里模糊成色块。夏澈单手扶盘,另一只手伸向中控屏,调出车载音乐列表。指尖悬停三秒,点开一首老歌——许田高中时录的翻唱,《晴天》demo版,吉他走音,副歌前还卡了半拍。许依然怔住:“这……”“他录完就删了,”夏澈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扬,“但我黑进他云盘备份里扒出来的。”车载音响流淌出沙哑的少年嗓音。车窗外,城市楼宇急速倒退。许依然悄悄伸手,覆上夏澈搁在档把上的左手。她的掌心微汗,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夏澈没抽手。反而将五指张开,与她十指相扣。“许依然。”“嗯?”“下次再有人问你有没有对象……”“……”“直接拽我手腕,把这条手链举到他眼皮底下。”许依然低头,终于看清那枚宝石在日光下折射的虹彩——并非寻常蓝宝石,而是实验室培育的变色晶石,角度偏转时,幽蓝渐变为暖金,像两簇并蒂燃烧的火焰。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情侣款……是真的?”夏澈笑而不答,只轻轻一拽。许依然猝不及防倾身向前,额头撞上她肩窝。夏澈顺势侧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气息拂过绒毛:“现在知道为什么机场要戴墨镜了吧?”许依然埋着脸不说话,耳垂红得滴血。车载导航适时提醒:【前方300米右转,进入酒店专属通道】。夏澈松开油门,车辆滑入一道拱形玻璃廊桥。阳光透过穹顶倾泻而下,在仪表盘投下流动的光斑。许依然终于抬头,发现夏澈左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约莫两厘米长,弯月形,边缘平滑,像被什么锋利之物精准划开又愈合。她指尖颤抖着触上去。夏澈纹丝不动,只抬眸扫了她一眼:“去年冬天,替许青烟挡刀留的。”许依然猛地攥紧她手腕:“谁?!”“一个觉得‘夏大小姐’命太硬,想帮她早点解脱的蠢货。”夏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后来我让他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硬’。”许依然眼眶发热,忽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进夏澈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她腰际。夏澈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后脑,掌心温度熨帖着发旋。车停稳。酒店旋转门映出两人依偎的倒影。夏澈抬手,用指节蹭掉许依然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哭什么?又不是去赴死。”“就是……就是觉得,”许依然哽咽着,把脸埋得更深,“你好像一直在替所有人扛东西。”夏澈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许依然耳膜微痒。“傻瓜。”她指尖挑起许依然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我扛的从来不是别人的东西——”“是我想扛的。”“是我觉得值得的。”“比如现在。”她拇指擦过许依然下唇,声音沉下来:“比如你。”许依然怔怔望着她。夏澈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阳光穿过玻璃在其中碎成金箔,而金箔之下,有某种近乎悲壮的温柔正在奔涌。旋转门无声开启。夏澈牵起许依然的手,迈步而出。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如磬。她们走过大堂喷泉,水雾氤氲中,许依然瞥见镜面立柱映出的身影:夏澈的裙摆掠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而自己指尖勾着她的手指,像勾住一截易碎的月光。前台小姐笑容职业:“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夏澈从包里抽出房卡,推至台面:“两间套房,连通门。”前台扫了一眼系统,笑容更盛:“啊,许总特别叮嘱过,给您预留了顶层观景房——不过……”她略带歉意地看向许依然,“夏小姐,您朋友的入住信息显示,她名下有七次酒店逃单记录,最近一次是在丽江,欠费八百二十六元。”许依然:“……”夏澈挑眉:“哦?我怎么不知道?”前台调出截图:某民宿手写账单,潦草字迹写着“房费已付(用漫画原稿抵)”,落款处画了个龇牙咧嘴的Q版猫头。夏澈噗嗤笑出声,转头捏许依然脸颊:“原来我的小画家,还是个赖账惯犯?”许依然涨红脸:“那、那家老板说喜欢我画风!非要收藏!”“所以你就把《星尘漫游指南》第一章手稿塞给人家了?”“……”夏澈摇摇头,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推过去:“刷我账。”前台刷卡时,许依然拽她袖子:“夏姐姐,我存了稿费的!真有!”夏澈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上个月你偷偷给儿童临终关怀病房捐了三万,备注写‘请买草莓蛋糕’。”许依然瞬间僵住。夏澈直起身,朝前台微笑:“麻烦加个服务,今晚九点,送两份熔岩巧克力蛋糕到8801和8802,要同一块模具烤的。”前台点头:“好的,需要附卡片吗?”“不用。”夏澈牵起许依然的手,转身走向电梯,“她知道我要说什么。”电梯门合拢前,许依然看见前台小姐正把黑卡还给夏澈,指尖无意划过卡面——那里没有银行标识,只有一行蚀刻小字:【此卡余额,即我余生】。电梯无声上升。许依然靠在夏澈肩头,忽然小声问:“夏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所有事?”夏澈按下88层按钮,指尖在金属面板留下淡淡水痕:“算不准。”“但我想护住的人,”她侧过脸,鼻尖几乎蹭上许依然额角,“哪怕算错一万次,也得试第一万零一次。”电梯叮咚一声停住。走廊铺着厚地毯,足音被尽数吞没。8801房门自动感应开启,玄关处一盏落地灯亮起柔光,光晕里浮着细小的金粉——是中央空调新风系统释放的负离子,混着雪松与佛手柑的冷香。许依然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忽然被地毯绊了一下。夏澈眼疾手快扶住她腰,顺势将人带进怀里。“小心。”许依然后背贴着夏澈胸口,听见她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震得自己耳膜发麻。夏澈松开手,弯腰帮她取出行李箱隔层里的速写本。本子边角磨损严重,封皮印着褪色的卡通鲸鱼。她翻开第一页,是稚拙的铅笔画: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背后大树枝桠伸展,树冠里藏着歪歪扭扭的字——“许依然&夏澈 永远不分开”。日期:2013年8月17日。夏澈指尖抚过那些稚嫩笔画,喉结微动。许依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那天是我生日。你说要送我全世界最厉害的礼物。”“然后呢?”“然后你爬到树上,摘了三颗青涩的柿子,说这是‘未来果实’。”许依然笑出声,“结果我吃了一个,胃疼三天。”夏澈也笑,转身捧住她脸颊:“可你还是收下了。”许依然点头,睫毛颤如蝶翼:“因为……那是你第一次,把我名字写进你的世界。”夏澈凝视她良久,忽然单膝跪地。许依然呼吸停滞。夏澈从速写本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纸片——是当年那张“未来果实”收据,背面用蜡笔写着:“夏澈欠许依然,一颗熟透的柿子,永不食言。”她将纸片轻轻按在许依然掌心,覆上自己手掌。“现在,”夏澈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丝绸,“我来兑现。”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城市天际线。88层高空风起,吹动纱帘如浪。许依然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看着那张被岁月漂洗得发脆的纸片,忽然踮起脚尖,吻上夏澈眉心。这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夏澈闭上眼,睫毛在夕阳里投下细密阴影。当许依然退开时,发现她右眼尾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以前从未注意过。“夏姐姐,你这儿有颗痣。”夏澈抬手摸了摸,笑意渐深:“嗯,是去年手术留下的。”许依然瞳孔骤缩:“什么手术?!”“微创。”夏澈轻描淡写,“切了根影响平衡感的神经。医生说,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了。”许依然脸色霎时惨白:“你……你骗我!你说渐冻症停药观察期到了!”“没骗你。”夏澈将她鬓发别至耳后,指尖微凉,“只是停药观察期结束前,先处理了点别的小麻烦。”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海:“比如,确保自己还能牵着你的手,走完剩下的路。”许依然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地落在夏澈手背。夏澈没擦。只将她搂得更紧,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这次换我,当你的锚。”走廊传来轻叩门声。“夏小姐,蛋糕到了。”夏澈应了声,松开许依然,却没松开她的手。她拉着她走向餐桌,水晶灯下,两份蛋糕静静躺在纯白瓷盘里。熔岩巧克力缓缓流淌,像凝固的暗夜河。夏澈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到许依然唇边。许依然张口含住,苦甜交织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夏澈自己也尝了一口,忽然皱眉:“太苦了。”许依然:“……明明是你点的!”“嗯,所以得补点甜的。”她俯身,吻住许依然沾着巧克力酱的唇角。这个吻漫长而郑重,带着熔岩的灼热与雪松的清冽。当夏澈退开时,许依然指尖揪着她衣襟,气喘吁吁:“夏、夏姐姐……你驾照,真是浅水姐办的?”夏澈舔掉唇上残余的巧克力,琥珀色瞳孔映着烛火,亮得惊人:“假的。”“但科三考场监控,被我黑了。”“考官夸我漂移入库,像在跳华尔兹。”许依然:“……”夏澈笑着捏她鼻尖:“怎么,嫌弃我是个骗子?”许依然摇头,忽然用力抱住她脖子,额头抵着额头:“我只嫌你……太晚才来。”窗外,整座城市灯火次第亮起。88层高空,风止。唯有两颗心,在寂静中同频震颤。像两粒微尘,在浩瀚宇宙里,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