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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紧紧握着手中的魔剑德拉尼科恩,这把魔剑中贮存的邪能涌动,微微刺痛了荷鲁斯的手掌,他看着眼前这早已物是人非的这晦暗的走廊,目光些微有些复杂,复仇之魂号,他的旗舰,如果说荷鲁斯·卢佩卡尔是影月苍狼的父亲,那么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就是军团的母亲,是帝国赠与原体的战争之妻,正因如此,感受到这艘舰船万年来遭受的凌辱,遭到的腐化,受到重创,荷鲁斯几乎感到自己的心灵受到了相同的伤害。重新找回复仇之魂号几乎是个意外,在阿巴顿陨落、黑色军团消失后,没有着急去抢夺地盘,而是偷偷从黑暗机械教的手中,夺走了这艘正在维修的黑色军团旗舰,夺走了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那位大漩涡之主试图将自己的红海盗塑造为一个军团,而一个军团必须有他的荣光女王,只是他们尚且没来得及对这艘舰船进行改造,就被荷鲁斯夺回,重新成为了荷鲁斯的旗舰.....“但这其中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灭绝天使这样告诉荷鲁斯,他希望荷鲁斯以那艘异形锻造的黑石要塞作为旗舰,因为经历了万年的创伤,复仇之魂中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只剩下了一具干瘪的空壳,内部还有纳垢的瘟疫肆虐,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黑石要塞匹敌了,但荷鲁斯仍然选择了这个自己的老朋友作为旗舰,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情怀,更重要的是为了......荷鲁斯其实对自己的那个期望感到可笑,一万年了,这艘船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磨难,那样东西怎么可能还在呢?但当他真的踏上这艘船,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盈满了内心,他的脑海中凭空冒出了一个灵感,指引着他在这艘复仇之魂号中漫步,荷鲁斯甚至能感受到,复仇之魂中残存的机魂正在为他指引方向,他穿过了那些残破的走廊,避开了那些躲藏在阴影中的纳垢行尸,绕开那些徘徊在复仇之魂号中的亡魂,跟随着心中的冲动,跟随着复仇之魂微微震动的管道,跟随着轻声低吟的螺丝,前往那个他感应中的房间,他几乎没有什么怀疑,荷鲁斯不认为复仇之魂会迫害自己,他相信这只是机魂对老主人的一点帮助,相信是自己内在的灵感在萌发。荷鲁斯绕过了一个拐角,猩红的动力甲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荷鲁斯几乎本能举起了德拉尼科恩,但他很快发现,那并非生者,那只是一段残影,这是复仇之魂的特性,万年前,当荷鲁斯成为诸神的神选时,他的意志延伸进了这艘舰船之中,既让她成为了自己意志的延伸,也让她成为了一座黑暗神殿,纵使后来荷鲁斯身死,那次触碰也永远地重塑了复仇之魂号,在这里,曾经死在复仇之魂号上的生命,曾经踏足于这艘船的战士,他们的身影都被留存在了这艘船上,永恒徘徊,复现着往日的景象。那是一队圣血天使,荷鲁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身边跑过,注意到了带队之人的面孔,拉多隆,圣吉列斯的一连长,这道残影属于他。最终这残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不见了踪影。荷鲁斯微微摇头,继续跟随着指引前进,他的心脏几乎在跳,他想要找的那样东西的模样几乎已经出现在脑海中了,即便时隔万年,历经生死的转换,荷鲁斯也仍然记得那东西的每一道细节,记得那东西的触感,微微搓擦手指,他甚至还能感到那东西佩戴在手指上的感受。“.....”荷鲁斯停下了脚步,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他看到了那两个身着青蓝色鳞甲的光头男子,阿尔法的原体,贝塔和伽马,他们其中的一个用手指捏着一枚金戒指,另一个把脑袋凑上前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戒指,两者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戏谑笑容,似乎还在小声交谈着什么荷鲁斯的表情瞬间冷凝了下去,眼角的青筋暴跳。“放下。”荷鲁斯的语气带着最深邃的恶意,他附近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暗淡了下来,复仇之魂号也察觉到了其主人的愤怒,四周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犹如斗篷般披在荷鲁斯的身上,唯有幽蓝的魔剑德拉尼科斯散发着凶悍的光芒。“你急了?”一个阿尔法瑞斯扭过头来,也许是贝塔,他嘴角挂着明显的讥讽微笑。另一个手捏着那枚金戒指,装模作样地摆弄了几下。“你想要?”也许是伽马的那个问道:“道理你是懂的,想要就......”+杀死他。+披在荷鲁斯身上的黑暗中传出疯癫狂乱的低语,他微微回收,却看到他的身后有一道笼罩在黑暗与猩红光芒的身影,身后浮动着四团古老的影子,闪电划过虚空,诸神癫狂呢喃。那影子一闪而逝,仿佛只是一个过去的投影。那影子最近时常在荷鲁斯的身边出现,灭绝天使说这是因为过去变得不那么稳固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开始上浮,这很正常,无视他们就可以。但那该死的伽马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他手指微微一动,攥紧了拳头,那金色的光随之消失在他的掌心。闪电撕裂了黑暗,幽蓝的魔剑划破了虚空,比野兽更狂乱的嘶吼从荷鲁斯的咽喉中吐出,仅那么一个瞬间,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重叠在一起,古老之四的力量似乎在这个刹那重新流淌在他的躯体中,他是暴风,他是混沌,他是尖塔,他是闪电,他是撕裂者,黑暗,王,君主.......“道理你是懂的,想要就......”“.....还给你咯!”伽马伸出手,一把将那枚金戒指拍在了荷鲁斯的胸口,黑暗迅速退潮,过去的影子消失不见,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仿佛只是错觉。伽马松开手,那枚金戒指像是一枚陨落的金色流星般从荷鲁斯的胸口滑落。荷鲁斯急忙伸出手接住那枚金戒指。“真是奇迹,这东西居然就这么卡在地板的缝隙中,保存了一万年。”伽马感叹道。荷鲁斯看着手中的金戒指,看着上面的半人马,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的心底里萌发。“你该谢谢我的,找东西可不是你这个战帅的特长,要不是我在这里,你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劲呢。”伽马呵呵笑了两声说道。荷鲁斯向他投去了真挚的,带着感谢意味的目光。“哎呀,你这样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伽马笑出了声:“我开个玩笑而已,兄弟,不用真的这么感谢我。”“我能理解你对父亲的情感。”“我们兄弟中的大部分都征服了自己的世界,只有极少数例外。”“而你又是这些例外中最早回到帝国的,还是其中最一事无成的那几个。”“就连安格隆都可以怀念他的角斗士兄弟们,怀念他们那场疯狂的反抗。“你在科索尼亚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你只是一个小混混。”“你所有的荣誉都来自于那三十年,来自于我们亲爱的父亲,所以你一次次美化那三十年,一次次美化我们的父亲,你谨小慎微,唯恐犯下一点差错而被我们的父亲厌恶,又更害怕父亲给你的所有荣誉、赞扬和爱都不过是假象,多么卑微又痛苦啊......”荷鲁斯的面容骤然扭曲,他攥紧了手中的金戒指,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也同样在自己的母星上一事无成,默默无闻,没有征服......”荷鲁斯仅说道一半,就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伽马也被荷鲁斯逗乐了,摆出了一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我为什么没有征服自己的母星?”“我的天呐,战师大人,原来我在你的心中这样的强大。”“如果我真的能征服自己的母星,那么帝国的继承制将改成狮门之变继承制,寻回你的也会是阿尔法大皇帝了。”“还会有太上皇尼欧斯和帝师马卡多。”“所以,你觉得我能打赢人类帝皇?”“没有谁能战胜他。”荷鲁斯垂下了眸子,张开了手心,凝望着那颗金色的戒指。就在此时此刻,复仇之魂号猛烈地震颤了几下,荷鲁斯急忙握紧那枚金戒指,唯恐其从自己的手掌心中溜走。“又一艘船被亚空间的潮汐淹没了。”贝塔站在复仇之魂号的观察窗旁,默不作声看着窗外的亚空间。这里是亚空间的极深处,是被遗忘之地,这里的亚空间潮汐不像是浩瀚之海般奔涌癫狂,充满着漩涡和洪水,这里是几乎不与现实世界产生映照的区域,这里的洪流以一种近乎难以察觉的方式流动着,只是偶尔有清晰的波澜出现,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安全的,这里的亚空间依旧会吞没那些在其中航行的舰船,那些被吞没的舰船会毫无征兆,悄无声息地消失,甚至人们会忘记还有这样一艘船的存在,只有通过舰船消失时引起的波动,才能判断出有一艘船被吞食了。“损失了大约多少舰船了?”荷鲁斯面色有点难看地说道。他和那些红海盗不同,他还能隐约记得一些那些消失的船,大概知晓他们已经承受了不轻的损失。“如果从记录上来说,O,我们一点没有损失。”“在记录里,那些消失的舰船一开始就没有跟着我们进入亚空间,甚至从来没有被建造过。”“但如果你说实际上,大约是三分之一......越靠近黑石要塞的舰船,消失的概率越小。”黑石要塞具有某种力量,荷鲁斯不太懂亚空间和技术上的事情,但他能察觉到那艘舰船之中同时包含着增幅亚空间和稳定亚空间的力量。“这就是祂要拿到黑石要塞的原因吗?”荷鲁斯轻轻颔首:“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层亚空间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抵挡追兵…………….”“......我觉得难度可能比较大,毕竟黑石要塞这玩意的技术是瓦尔从虚空龙身上抄袭来的,这技术的版权目前应该属于那位圣哆啦a梦。”伽马摇了摇头。荷鲁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有点厌恶这种感觉,这两个阿尔法原体似乎知晓许多事情,而他对许多事情只能称得上是一知半解乃至一无所知,包括他们的目的地,荷鲁斯仅仅知晓那是沉淀被遗忘之物的地方,是被遗忘的国度,但那里到底有什么,他几乎一无所知......荷鲁斯凝望着窗外的那几乎难以形容,像是灰色薄幕般的诡异亚空间,这层亚空间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轻轻动一动鼻子,荷鲁斯还能嗅到一种陈旧的味道,就像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堆在书架的顶端,日复一日地积灰,最终变得朦胧不清.....忽地,荷鲁斯在亚空间灰暗的潮汐中捕捉到了一些影像,他稍稍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一头巨狼,上颚顶着天空,下颚抵住大地,日月垂在其中,断臂在他的牙齿间摇晃,魔链缠绕在他的身上,那魔链以猫的脚步,女人的胡须,石头的根、鱼的呼吸、熊的脚腱和鸟的唾液,轻柔地像是丝带,可又异常坚固,只不过那锁链已经被折断。然后,在下一刻,那狼消失了,像是灰尘般被从荷鲁斯的眼前扫去了。“那是什么?”荷鲁斯的声调几乎拔高了一节:“那是鲁斯吗?”“不。”站在窗边的贝塔看了一眼荷鲁斯:“那不是鲁斯,那是别的玩意,是一个古泰拉神话中的巨狼,冰海之民观察日食月食,想象有两头巨狼吞食日月,而这狼乃是吞食日月之狼的父亲,它的故事曾经被许多吟游诗人传唱,对人类的文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在亚空间中获得了存在。”“这巨狼和其所处的神话在亚空间中吞食了许多其他的存在,即便在无信的时代也作为一种文化复兴,变得强大,只不过当人类迈入群星的时候,那故事就逐渐被遗忘了。”“但我们还记得它的名字.....芬里尔,巨狼芬里尔,他和他所处的神话在黄金时代被人们挖掘而出,熔铸成了芬里斯,一个冰与火神话的重现。”“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的确是鲁斯,鲁斯是他们的代表,被遗忘之物的化身、神话时代的重现。”“毕竟堆砌在被遗忘之物上的灰尘,和笼罩星球的冰雪远远看上去并无区别。”芬里尔,荷鲁斯轻轻咀嚼这个名号。就在此时,他眼前的亚空间中忽然开始有事物浮现,他们显然已经穿过了那团遗忘之灰堆砌的地方,来到了被遗忘的国度,荷鲁斯看到了一颗星球,他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他认得这颗星球。他曾经在这颗星球上,死去了一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