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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听从莫洛伊大人的指示!”中年壮男奇魔伊率先表态,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萨姆依在众人之中随大流地点点头,也没有人在意。莫洛伊看向其中一个年轻的云隐,道:“猿飞日斩带领的木叶,最是软弱,...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药师野乃宇侧脸轮廓柔和而沉静。她坐在矮桌旁,指尖轻叩桌面,膝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封印术式手札,纸页边缘微微卷起,显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她听见门开的声响,并未抬头,只将手中一支墨色细笔搁在砚台边,笔尖悬停半寸,一滴浓墨缓缓坠下,在宣纸上洇开一朵极小的、近乎完美的墨莲。“回来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烛火。神月星云反手掩上门,帐帘垂落,隔绝了外头喧闹的篝火与笑语。他解下肩甲,随手搭在衣架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走近时,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一枚干枯忍冬叶,发出细微碎裂声。他没应声,只绕到桌侧,目光扫过她膝上的手札——那是初代火影亲笔批注的《封印·九曜逆鳞篇》残卷,全木叶仅存两份,一份在火影岩壁密室,另一份,不知何时竟被她弄到了手里。“你偷的?”他问。药师野乃宇终于抬眼,眸光如浸了秋水,清亮却不带温度:“借的。三代目火影大人亲自点头,说‘野乃宇君若需参详,尽管取去’。”“他没问你拿去干什么?”“问了。”她唇角微扬,“我说——想看看,怎么把一个‘活着的灾厄’,锁进连时间都绕道走的封印里。”神月星云一顿,垂眸看着她。烛光在她瞳孔深处跳动,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幽火。他忽然伸手,指尖掠过她耳际一缕滑落的发丝,动作极轻,却让那缕发丝无风自动,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悄然缠上他指节。发丝末端,一点淡青查克拉微芒一闪即逝。药师野乃宇睫毛未颤,只静静望着他:“你刚才,用的是‘缚灵引’。”“不是。”他收回手,指尖在袖口一抹,那缕青芒便如烟消散,“是‘断续引’的变式。”她眉梢微挑:“断续引”本是医疗班用来临时阻断查克拉暴走经络的禁术,施术者需以自身为引桥,承担七成反噬——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脏腑移位。而他方才那一下,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你不怕反噬?”她问。“怕。”他拉开她对面的蒲团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搁在桌面上。铃身刻满细密云雷纹,内里却空无铃舌,只余一道极细的赤线,蜿蜒如血,直通铃心。药师野乃宇瞳孔骤然一缩。“这是……‘蚀骨铃’?”她声音压低,指尖无意识蜷起,“传说中,初代火影斩杀‘灰烬之蛇’后,用其脊骨所铸的镇魂器?可它不该在终末谷的封印石柱里么?”“石柱塌了。”他语气平淡,“三天前,我路过的时候,顺手捡的。”药师野乃宇怔住。终末谷的封印石柱,是木叶最古老、最森严的禁忌之地之一,由初代亲手布下三重结界,连影级强者踏入百步之内都会被无形重力压垮脊椎。而他说“路过”,说“顺手捡”,仿佛只是弯腰拾起一枚石子。她盯着那枚铃铛,良久,忽而笑了:“所以,你今晚回来,不是为了躲卯月夕颜——是为了把它给我。”“嗯。”他颔首,“你修《逆鳞篇》,缺最后一式‘归墟引’的锚点。这铃,能镇住你体内那股‘伪轮回’查克拉的躁动。”她笑容淡了些:“你知道我体内的查克拉……不是‘伪’的。”神月星云没否认,只伸手推开桌上那卷手札,露出下方一张薄如蝉翼的皮纸。纸上绘着一座倒悬山峦,山巅裂开巨口,口中有眼,眼瞳竟是三枚缓缓旋转的勾玉。皮纸四角,各压一枚干枯的苦无,刃尖朝内,构成一个不完整的五芒星阵。“‘逆鳞篇’真正的终章,不在手札里。”他指尖点在倒山之眼,“在琳的遗物里。”药师野乃宇呼吸一滞。琳。那个名字像一枚锈蚀的钉子,猝不及防楔进两人之间。帐内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噼啪”一声,光晕剧烈晃动,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她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只听见自己声音干涩:“你……还留着她的东西?”“没留。”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烧了她所有日记、所有画像、所有写过‘星云’二字的纸。但有些东西,烧不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比如,她死前最后一秒,用血在地上画的封印阵。那个阵,和你正在研究的‘逆鳞篇’最后一式,完全一致。”药师野乃宇猛然抬头,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你骗我!琳她根本不会封印术!她连最基础的‘通灵之术’都……”“她不会。”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但她临死前,被‘神·树界降临’的根须贯穿胸腔时,看见了。”药师野乃宇僵住。“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大筒木辉夜’留在神树根系里的记忆残响。”他指尖划过皮纸上那只勾玉之眼,“那些记忆,是活的。它们寄生在濒死者脑内,篡改神经回路,强行灌输知识——就像病毒,寻找宿主,复制自己。”帐内死寂。只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嘶嘶声。药师野乃宇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所以……琳她……”“她不是学来的。”他目光锐利如刃,“她是被‘喂’出来的。喂完就死。而那套封印术,是辉夜残留意志……给‘下一个容器’准备的钥匙。”她猛地攥住桌沿,指节泛白:“下一个容器……是我?”“不是你。”他摇头,“是你体内的‘伪轮回眼’。”她怔住。“那不是你的血继限界。”他直视她双眼,“是琳的瞳力,在你心脏位置……种下的‘苗’。三年前你替我挡下‘地怨虞’那一击时,它就醒了。只是你一直以为,那是你自己的查克拉暴走。”药师野乃宇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跌离蒲团。她想起三年前雨隐村那场血战——她扑向他后背的瞬间,左胸确实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疯狂生长、撕裂、扎根……可事后医疗班检查,只说是“查克拉逆流导致心脉震荡”,连纲手大人都没看出异常。原来……不是震荡。是寄生。是播种。是琳用生命最后三秒,在她身上埋下的……一枚毒种。她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一道浅淡的旧疤,形如新月,正是当年被神树根须擦过的痕迹。“你早就知道。”她声音沙哑,“从那时候起,你就知道。”“嗯。”他应得干脆。她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叹息:“所以你接近我,收我为徒,教我医疗忍术……甚至允许我研究《逆鳞篇》……都是为了等它长成?”“不是等它长成。”他纠正,“是等它开口说话。”她一愣:“……开口?”他伸手,掌心向上,一缕漆黑查克拉缓缓升腾,在烛光下竟如液态墨汁般流动、旋转,最终凝成一只微缩的、闭合的眼瞳——竖瞳,虹膜呈螺旋状,瞳孔深处,三点猩红勾玉缓缓浮现。药师野乃宇瞳孔骤缩,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药箱。瓶罐滚落一地,丹药洒满地面,却无人顾及。“这是……”她声音颤抖,“轮回眼?可它……没有六道仙人查克拉的气息……”“它不是轮回眼。”他掌心微倾,那只黑瞳缓缓飘向她面门,停在距她鼻尖三寸之处,冰冷、无声、带着非人般的审视,“它是‘伪瞳’——琳留给你的……第一句遗言。”话音未落,那只黑瞳骤然睁开!瞳孔深处,猩红勾玉急速旋转,一道无声波纹轰然扩散——药师野乃宇脑中“嗡”的一声炸响!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倒灌:——雨幕中,琳染血的手指在地上疾书,指尖拖出的不是血,而是熔金般的光;——神树根须刺穿她胸口的刹那,她嘴角却扬起解脱般的弧度;——她染血的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三个字:**“别信他。”**画面戛然而止。药师野乃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如风中残烛。“……别信他?”她喘息粗重,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生生撕出来,“……信谁?”神月星云俯身,一手扶住她肩膀,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左胸。隔着薄薄衣料,他掌心温热,而她心跳如擂鼓,狂乱、急促,几乎要撞碎肋骨。“信你自己。”他声音低沉,却像磐石坠入深潭,“琳留给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做她的影子,也不是为了让你当我的祭品。”他掌心微压,一股温润查克拉悄然渗入她心口——不是压制,不是封印,而是……引导。药师野乃宇浑身一震。那股蛰伏三年的、暴戾阴寒的“伪轮回”查克拉,竟在他掌心引导下,如冰河解冻,开始沿着她心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络泛起微弱金芒,疼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仿佛蒙尘千年的琉璃,第一次被拭去污垢。“她把你的心,当成了一座庙。”他声音近在耳畔,低缓如咒,“而我要你明白——庙里供奉的,从来不是神,是你自己。”药师野乃宇缓缓抬头。烛光映照下,她眼中泪光未干,却已不见迷茫。那双曾盛满算计与试探的眼睛,此刻澄澈如初春山涧,倒映着他俯身的身影,也倒映着自己——终于不再模糊的,真实的自己。她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她抬起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伸向桌上那枚蚀骨铃。指尖触碰到铃身的刹那,青铜表面浮起一层薄薄血雾,雾中隐约浮现一行细小文字,如血痂剥落:**「铃响三声,伪瞳归位;心火不熄,真我永驻。」**她指尖微顿,侧眸看向他:“……你要我,用它来炼化‘伪瞳’?”“不。”他摇头,掌心离开她胸口,却将蚀骨铃推至她面前,“我要你,用它来‘喂’它。”她愕然:“喂?”“对。”他目光幽深,“喂它记忆,喂它情绪,喂它……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可它只是个……寄生体。”“寄生体也会渴求归属。”他声音渐冷,“而最牢固的归属,从来不是靠锁链,而是靠馈赠。”帐外,远处篝火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年轻忍者放肆的笑语与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这方寸营帐,却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节奏。药师野乃宇凝视着蚀骨铃,良久,忽然抬手,将铃铛纳入掌心。青铜微凉,血纹滚烫。她合拢五指,将铃与自己的心跳,一同握紧。“好。”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后的刀锋,凛冽而坚定,“我喂它。”神月星云终于起身,转身走向帐角的木架。那里挂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暗红色御神袍,袍角绣着银线云纹——那是火影专属的礼服。他取下袍子,抖开,披在身上。宽大的袖摆垂落,遮住了手腕,却遮不住袖口下,一道新鲜愈合的、蜿蜒如蜈蚣的暗红疤痕。药师野乃宇目光倏然钉在那道疤上。“……你受伤了?”她声音绷紧。他没回头,只抬手整理衣领,动作从容:“大野木的尘遁,擦过手腕。不碍事。”“尘遁?”她瞳孔微缩,“他敢对你用尘遁?!”“他不敢。”神月星云终于转过身,烛光映亮他半边侧脸,眉骨冷峭,唇线平直,“是我在他出术前半瞬,主动把手伸进了他刚凝出的尘遁光球里。”她彻底怔住。主动送手进尘遁?那不是自毁肢体,而是将血肉之躯,直接投入分子层面的湮灭风暴!“为什么?”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什么事?”他抬眸,目光穿透烛火,直抵她眼底:“确认‘伪轮回’查克拉,是否真的……能吞噬尘遁。”帐内寂静无声。药师野乃宇久久无言,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又在心口处,被那团刚刚被唤醒的、温热的“心火”狠狠灼烧。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试探她的能力。他是在……测试她的价值。测试这具被琳选中的躯壳,是否足够坚韧,是否足够……值得他押上全部赌注。测试她,是否配得上成为他最终计划里,那枚最关键的棋子。她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直视他双眼。烛光在她眼中燃成两簇小小的、倔强的火苗。“如果答案是‘不能’呢?”她问。神月星云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那就换一枚棋子。”他声音平静无波,“不过——”他顿了顿,指尖微顿,似有千钧之重。“现在看来,你赢了。”帐外,不知是谁吹起了短笛,曲调悠扬而苍凉,是木叶老辈忍者最爱的《终战谣》。笛声随风潜入,缠绕在两人之间,如丝如缕。药师野乃宇没有避开他的手指。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覆上他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背。掌心相贴,体温交融。“下次,”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别再把手伸进尘遁里。”“嗯。”“……也不许再骗我。”“好。”“还有——”她微微歪头,额角轻轻抵住他手背,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小兽,“以后,别叫它‘伪瞳’。”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叫它什么?”她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叫它……‘琳的眼’。”烛火轻轻一跳。光影摇曳中,神月星云垂眸看着她,许久,终于低低应了一声。“好。”帐外,笛声渐远。帐内,烛火长明。而那枚被药师野乃宇紧紧攥在掌心的蚀骨铃,正随着她逐渐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无声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