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类型的战列舰？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借着开炮时产生的火光，肠粉猫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战列舰的影子，只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细长的战列舰。如果他估计得不错，这艘战列舰的长度恐怕...飞艇在北海道以北的寒流上空划出两道雪白尾迹，螺旋桨搅动着铅灰色云层，像两把钝刀缓慢剖开冻僵的天空。浩寒武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敲击三下，节奏与下方海面涌起的浪头完全错拍——这并非无意识的小动作，而是他刚收到系统提示后下意识的反应：【“战地一·铁公爵”战列舰已解锁，当前可于任意港口部署；L型驱逐舰同步解锁，深水炸弹组件已预装】。屏幕上浮现出两艘剪影，舰艏劈开波涛的线条硬朗得近乎粗暴，仿佛不是钢铁造物，而是从冻土里直接凿出来的巨兽肋骨。“真要打，就得打疼。”浩寒武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炮塔里正擦拭37毫米防空炮炮管的抗联士兵手顿了一下。那士兵抬眼，看见玩家正盯着舷窗外翻涌的墨色海水，睫毛在舱内昏黄灯光下投下细长阴影，像两道未干的墨痕。“大日子的骨头软，但得先砸断几根才知道疼。”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如同讨论今晚炖什么野菜。抗联军官没接话，只默默把搪瓷缸里的冷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混着飞艇引擎低沉的嗡鸣，在舌根留下微腥的余味。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长白山密营里，一个被清军剥了皮还咬断自己舌头的猎户说过的话：“狗认主，是靠棍子抽出来的规矩。”那时他嗤之以鼻，如今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被北清帝国插满黑色旗幡的岛屿轮廓，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北海道并未如想象中荒凉。当基洛夫飞艇压低高度掠过千岛群岛南端时，机腹探照灯扫过海面——不是嶙峋黑礁，而是一片被刻意削平的灰白色滩涂，上面散落着半埋进沙砾的青铜残件，扭曲的蟠螭纹在强光下泛着幽绿油光。更远处，几座坍塌的佛寺塔尖刺破薄雾，塔身裂痕里钻出暗红色藤蔓，随风摇曳如凝固的血丝。“那是……？”抗联士兵凑到观察窗边，手指几乎贴上冰凉玻璃。“丹炉废墟。”浩寒武调出地图标记，指尖点在岛屿西北角，“北清‘炼海司’旧址。他们把整座岛当成了巨型丹鼎，往火山口里灌汞砂，用海底热泉蒸腾药气，最后……”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加密情报，“最后丹气反噬，活埋了三万匠人。现在那些藤蔓，是当年渗入地脉的‘赤鳞丹’催生的。”话音未落，飞艇剧烈一震！左侧引擎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舱壁铆钉簌簌弹跳。警报红光瞬间吞没所有面孔，映得每个人瞳孔里都跳动着同一簇猩红火苗。浩寒武扑向操纵杆时，眼角余光瞥见舷窗外一道银线正急速放大——不是鸟，不是蜂，而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发光水母触手，末端裹着旋转的青铜齿轮，正狠狠抽在飞艇左翼蒙皮上！“是鲛傀！”抗联军官嘶吼着滚向炮位，37毫米炮口已喷出橘红火焰。炮弹撞上触手瞬间炸开一团惨碧磷火，那触手竟如活物般蜷缩回缩，磷火却顺着青铜齿轮缝隙钻了进去，整条触手顿时由银转青，继而崩解为无数飘散的荧光孢子。孢子落处，飞艇蒙皮滋滋作响，蚀出蜂窝状孔洞。更糟的是，孢子随气流涌入通风管道，舱内立刻弥漫开甜腻腥气。两个年轻士兵捂住口鼻踉跄后退，皮肤接触孢子的位置迅速泛起青紫色斑块，像被冻伤的淤血。“闭锁所有舱门！穿防护服！”浩寒武吼声被引擎哀鸣撕得破碎。他猛推操纵杆，飞艇陡然侧倾，险之又险避开第二条横扫而来的触手。就在飞艇翻转的刹那，他透过下方舷窗看见海面景象：不是平静水域，而是一张缓缓铺展的、由无数纠缠藤蔓与青铜碎片拼成的巨大人脸轮廓，嘴唇部位正是方才掠过的滩涂——那滩涂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生生剜出来的巨口！“他们在……呼吸。”浩寒武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他猛地拉起操纵杆，飞艇拖着黑烟垂直爬升，终于挣脱了那张海底巨口的吸力范围。但下方海面并未平静，无数银光从深渊浮起，汇成一条逆流而上的光带，直指飞艇航迹。“是追着咱们的引擎热源来的！”抗联军官擦去额头冷汗，37毫米炮已哑火——炮管被孢子腐蚀出锯齿状豁口，“它们把飞艇当成了……活的祭品！”浩寒武不答，手指在控制面板疾速滑动。系统界面弹出新选项：【是否启用“樱花载人火箭”？警告：该武器需驾驶员自愿绑定生命体征，引爆后不可逆。】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怕什么？咱不是来搞基建的么？”话音未落，他已点下确认键。飞艇腹部舱门轰然洞开，一架通体漆黑的火箭静静悬垂，尾部四枚稳定翼上蚀刻着细密符文——不是日式神道教纹样，而是用寒武纪古文字写就的“焚尽”二字。火箭内部，操作椅扶手上嵌着一枚温润玉珏，此刻正泛起微弱血光，与浩寒武腕表跳动的生物数据同步闪烁。“你疯了？！”抗联军官失声，“这是自杀！”“谁说要自杀？”浩寒武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金色烙印——那是玩家初始任务完成时获得的“第四天灾”徽记，此刻正随心跳明灭，“这玩意能续命三次，每次三十秒。够我把它钉进那张嘴最深处了。”他跃入火箭驾驶舱的瞬间，飞艇剧烈颠簸。下方海面，那张由藤蔓与青铜构成的人脸已彻底苏醒，巨口张开至极限，露出层层叠叠的齿轮獠牙，每颗齿尖都滴落着粘稠汞液，在月光下蒸腾起惨绿色毒雾。雾气中，数十条银光触手如毒蛇昂首，顶端裂开，显出密密麻麻的复眼——每只复眼倒影里，都清晰映出飞艇仓皇逃窜的影像。火箭点火，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短促的、仿佛琉璃碎裂的清响。它脱离飞艇的轨迹诡异得违背物理常识：先向下俯冲，擦着海面掠过，激起的浪花竟在半空凝滞成冰晶；随即火箭猛然折返，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逆向的弧光，像一把弯刀精准劈向人脸巨口中央！抗联士兵们屏住呼吸，看见火箭撞入巨口的刹那，玉珏爆发出刺目血光。没有爆炸，只有一阵无声的脉动——所有复眼同时熄灭，齿轮獠牙寸寸崩解，连同整张海底人脸，如沙堡般簌簌坍塌。海面归于死寂，唯余火箭残骸坠入深海时，溅起一朵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墨色水花。飞艇重新平稳飞行时，舱内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抗联军官盯着浩寒武递来的玉珏，那上面血光已黯淡，但隐约可见新蚀刻的细小文字：“北海道，第七天灾锚点已标定”。“接下来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浩寒武抹了把脸，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个铝制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烤鱿鱼须，表面撒着焦糖色海盐结晶。“吃饭。”他说，“吃完干活。先挖地三尺，把北清埋在这儿的丹炉根基全刨出来；再用SK45岸防炮的280毫米炮管，给岛上每座火山口焊个盖子。”他顿了顿，舀起一勺鱿鱼送入口中，咀嚼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最后嘛……”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线，那里，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将海面染成熔金，“等海军来了，咱们就拿祭远号当靶船练手。听说那家伙最爱吃铁甲舰？正好，新到的铁公爵，口味够重。”话音落下，飞艇下方，某座看似荒芜的火山锥体阴影里，几株暗红藤蔓正悄然舒展，藤蔓顶端，一粒新结的孢子缓缓涨大，内里隐约浮现出微型飞艇的轮廓——纤毫毕现，连机腹探照灯的光束角度都分毫不差。而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莫斯科地下指挥所，安德烈正将一枚新鲜摘下的樱桃核按进全息星图某处。樱桃核落地瞬间，星图上代表北海道的坐标迸发出刺目红光，光晕扩散开来，覆盖整个千岛群岛海域。他吹了吹指尖残留的果汁，轻笑出声：“好啊……连孢子都能复刻载具结构？北清的‘活体丹术’，倒是比我想的更……有嚼劲。”他按下通讯钮，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向太平洋战场：“通知所有前线玩家，北海道区域任务刷新。主线目标：建立‘第四天灾’永久锚点。奖励结算方式……”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星图边缘一闪而过的、由无数微小光点组成的庞大舰队轮廓，“以摧毁敌方单位数量乘以单位吨位，折算为‘恐惧值’。累积满十万点，解锁‘泰坦·北海道’专属形态。”舱门无声滑开，一名副官捧着卷轴躬身而入：“总参谋长，南民国方面急电。他们侦测到北清帝国正从辽东半岛调集三支‘鲸吞’水师，旗舰疑似……”安德烈抬手打断，指尖轻点星图上那片沸腾的猩红海域，樱桃核在红光中微微震颤：“让他们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鲸吞。”他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初升的太阳正把克里姆林宫尖顶染成一片燃烧的赤金。玻璃倒影里，他嘴角微扬，而倒影深处，隐约浮动着一张由藤蔓与青铜勾勒的、无声狞笑的人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