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的是只从雾隐村带回来几个孩子，结果却把雾隐村的三尾都抓回来了？还把一个雾隐村的孩子变成了三尾人柱力。坐镇于木叶村，三代火影接收汇总着多处战场传来的情报。战争刚开始，几方都处于试探阶段，云...纲手指尖在唇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关意的脸，又缓缓下移，落在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却并未结印的右手上。那双手曾缝合过濒死的忍者，也曾一掌震碎过三名岩隐上忍联手布下的土遁结界——只是没人亲眼见过后者，连三代火影都只在暗部密报里瞥见一句“千手意于神无毗桥废墟单独截杀岩隐追击小队，全员失能，无一具全尸”，后面跟着个被红墨水狠狠涂掉的伤亡数字。她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冷冽，像冰棱坠地。“好，我赌。”话音未落，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叮”一声脆响，铜钱在空中翻飞三圈，稳稳落进她摊开的掌心——正面朝上，铸着木叶徽记的漩涡纹。“就以这枚钱为契。”她收拢五指，指节泛白，“你若真能让全村上下，从团藏那老狐狸到巡逻的下忍学徒，心甘情愿点头认下‘千手不战，唯千手意一人赴死’这句话……我就在木叶待满三个月。不走，不赌，不醉，不碰一滴酒——静音替我盯着。”关意没伸手去接，只是颔首：“成交。”风从千手族地高墙外卷进来，吹动两人衣摆。纲手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白牙的事，我没查过。”关意眼皮微抬。“不是他想的那样。”她道，“不是村子没查，是有人把卷宗烧了七成，剩下三成，字迹全被药水泡糊。但我在火影室地下三层的旧档案柜夹层里，摸到半张没烧尽的纸边——上面有你的笔迹，写的是‘医疗班紧急调令：白牙伤势恶化，需即刻转运至千手本部手术室’。”关意沉默了一瞬。纲手终于侧过半张脸，鬓角一缕银发被风吹得扬起：“可那道调令，没盖火影印章，却没你的私印。而那天，你根本不在木叶。”关意喉结微动，没否认，也没解释。纲手便明白了。她轻轻嗤笑：“所以你早知道？知道他去送死，还签了那张催命符？”“不是因为我知道，才签的。”关意声音很轻，却像淬过寒泉的钢，“白牙前辈求死之心已决。若拦，他必自断经脉；若允，至少我能保他最后三刻清醒，让他亲手抹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破绽——包括那个不该存在的、能牵连整个千手的把柄。”纲手怔住。原来不是冷眼旁观，是默许赴死的陪葬。她猛地攥紧掌心铜钱，边缘硌进皮肉，渗出血丝。“……你他妈真是个疯子。”关意笑了笑，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来的樱花瓣：“疯子才能活久些。纲手姐，明天开始，你且看着——我要让木叶所有人明白，千手一族不参战，不是怯懦，是克制；不是退缩，是定价。”翌日清晨，木叶南门。三辆牛车停在尘土飞扬的官道边，车厢敞口，堆满青灰色陶罐，每只罐口都用厚蜡封死，罐身以朱砂画着歪斜的“千手”二字。赶车的是两名戴口罩的年轻医疗班下忍，面罩上还沾着未干的药渍。围观村民起初只当是运药材，可当第三辆牛车驶过时，一个眼尖的商人突然指着罐底惊呼：“那纹路……是千手家徽！可这罐子……怎么像坟茔用的骨灰瓮？！”人群霎时骚动。消息如野火燎原，不到正午，火影大楼便收到七份紧急报告——“千手族地昨夜彻夜亮灯，族内所有医疗忍者彻夜未眠，熬制不明药剂，气味刺鼻似腐肉与铁锈混杂！”“牛车所载陶罐共一百零八只，按千手古礼，此数乃‘守灵之数’！”“有村民称，今晨看见纲手大人立于千手祠堂最高处，手持长香，向西而拜——那是砂隐方向！”团藏在根部密室摔碎第三只茶杯。“装神弄鬼！”他独眼暴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以为摆几只破罐子，就能吓退砂隐？就能堵住全村人的嘴？！”可当天傍晚，事态陡转。砂隐村派出的侦查小队，在木叶边境哨塔三十里外失踪。次日黎明，两具尸体被吊在哨塔横梁上——不是木叶忍者，而是砂隐的两名中忍。他们胸口各插一支千手特制的骨针，针尾系着细如发丝的赤色丝线，线头垂落，在晨光里微微颤动，仿佛活物呼吸。更骇人的是，二人眉心皆被剜去一块皮肉，露出底下森白颅骨，而那骨面上，竟用血绘着一枚小小的、栩栩如生的千手家徽。无人知晓是谁下的手。无人看清如何下的手。只有哨塔守卫瘫坐在地，抖如筛糠，反复念叨一句话：“……他来了。千手意……他真的来了。”消息传回木叶，火影办公室门窗紧闭。三代火影枯坐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刚送达的密报，墨迹未干：【砂隐村高层紧急召开长老会，议程第一条：暂缓对木叶边境试探行动。第二条：秘密联络雨隐村，探询‘千手意’此人过往履历——尤其关注其是否参与过第三次忍界大战后期‘雨之国清剿行动’。】水门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飞雷神苦无。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关意那句“我会亲身涉险，顶在最前线”。原来不是豪言，是预告。而真正的风暴，始于第三日正午。木叶医院天台。关意一身素白医袍，立于风中。他身后，一百零八只陶罐整整齐齐排开，罐口蜡封已被尽数揭去。罐内并非骨灰，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膏体，泛着幽微磷光，随风散出极淡的、类似雨后泥土与陈年草药混合的气息。下方广场，早已聚满人群——不只是忍者，还有平民、商贩、甚至抱着孩子的母亲。他们本是被“千手族长将当众焚毁祖传秘药”的流言吸引而来，却只见关意取出一把短匕，划开自己左手掌心。血涌出。他未止血，任鲜血滴入第一只陶罐。黑膏遇血，骤然沸腾！罐中腾起一缕赤金色雾气，凝而不散，在半空扭曲盘旋，竟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形——高大，披甲，手持长矛，面目虽不可辨，却自有一股睥睨沙场的悍烈之气！人群哗然。第二滴血落进第二只罐。又一道金雾升腾，人形再现，这次持弓挽箭，弓弦绷如满月。第三滴……第四滴……一百零八滴血，一百零八道金雾，一百零八道不同姿态、不同兵刃、不同铠甲的虚影，无声矗立于天台之上，组成一道巍峨如山的千手英灵阵！风停了。云散了。正午阳光倾泻而下，将一百零八道金影映照得纤毫毕现，仿佛百年前战死沙场的千手先祖，真在此刻踏着血光归返故土。关意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远处火影岩上那尊初代火影雕像，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诸位可见？这百零八道影，是千手一族自建村以来，战死于各大战场的族人魂魄所凝。他们未归轮回，因执念未消——不是恨敌国，不是怨木叶，而是恨自己未能护住身后之人。”他顿了顿，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四十年前，神无毗桥之战，千手折损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九人死于敌军围杀，八人，死于友军误判——因他们冲得太前，被后方忍者当成敌方伪装者，遭雷遁齐射。”“三十年前，雨之国平叛，千手牺牲四十一人，二十三人殁于毒沼，十八人，死于补给中断——因后勤队‘临时调整路线’，延误三日。”“二十年前，大蛇丸叛逃之夜，千手医疗班全员赴援，十二人当场战死，七人重伤不治。而当时，火影办公室灯火通明，正在审议‘是否削减医疗班编制以充实战斗序列’。”人群死寂。有老忍者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数字，那些时间，那些细节，精准得如同刻在骨头上。关意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广场角落——那里站着志村团藏，他身后是十名根部暗部，个个面覆铁甲，手按刀柄，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所以，我不让千手族人参战。”关意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鸣，“不是怕死！是怕他们死得毫无意义！怕他们死后，连墓碑上刻的都是‘奉命战死’，而非‘为护木叶而死’！”他猛地扬手，一百零八道金影同时昂首，长矛顿地，弓弦齐鸣，金光炸裂如雷霆万钧！“今日我以血为引，召先祖英灵作证——千手一族，不弃木叶！但木叶，亦须以信为约！”他指尖凌空一点，最前方那道持矛英灵忽然向前踏出一步，金光暴涨，矛尖直指火影大楼方向：“自此之后，凡木叶发布作战指令，必经千手族长亲阅签押！凡调遣千手忍者上阵，必附详细战报、风险评估、后援预案！凡战死者遗孤，由千手医疗班终身抚养直至成年！凡负伤者，无论职级，优先使用千手秘药救治！”“若违此约——”关意右手猛然握拳！一百零八道金影齐齐仰天长啸，声波无形，却震得广场地面蛛网般裂开细纹！围观者耳中嗡鸣，眼前发黑，修为稍弱者直接跪倒在地！“则千手英灵，永镇木叶南门！不许一兵一卒出入！不放一粮一药进出！木叶若欲攻我千手，先踏我等骸骨为阶！”话音落，金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如萤火升空，最终尽数汇入火影岩上初代火影的双眼之中——那双石雕之目，竟在正午烈日下，幽幽泛起两簇赤金色火焰！全场鸦雀无声。连风都忘了吹。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响起：“妈妈……火影爷爷……他、他眨眼了？”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看见火影岩上，那尊屹立百年的石像，右眼瞳孔深处，一点金焰，正缓缓旋转。同一时刻，砂隐村，风影办公室。风影罗砂捏碎手中茶杯，瓷片割破掌心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桌案上新呈上的情报卷轴，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狂乱如血：【木叶千手意，以血唤灵，百零八英灵镇南门。火影岩目生金焰——初代火影，似醒非醒。】窗外，黄沙蔽日。而木叶村内，某条偏僻小巷。一个戴斗笠的矮小身影贴墙疾行，斗笠下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他袖中藏着一张折叠的纸，纸角印着一枚暗红指印——那是三年前，他在雨隐村废墟里，从一具千手忍者尸体怀中搜出的残页，上面只有一行被血浸透的字：【若见金焰燃于岩目，速毁‘楔’之容器，否则……木叶将成坟场。】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向火影岩方向。那里，两点金焰，在渐沉的暮色里，静静燃烧。像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关意回到千手族地时，已是深夜。祠堂烛火通明。纲手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只空碗，一碗盛清水，一碗盛米酒，一碗盛……半凝固的暗红血块。她指尖拈着一枚银针，正缓缓刺入血块中央。见关意进来，她头也不抬：“你今天召的，不是英灵。”关意解下染血的白袍，搭在屏风上：“哦？”“是‘楔’。”纲手拔出银针，针尖悬着一滴血珠，竟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千手血脉里的东西。初代大人当年为防族人失控，用自身细胞与柱间细胞融合，造出可控的‘活体封印’——平时沉睡，一旦族长以精血为引、立下生死契约，它就会苏醒，短暂接管族人意志，化为可怖战力。”她将银针浸入清水碗中，水瞬间沸腾，腾起一缕带着甜腥味的白气。“所以那一百零八道影，根本不是什么英灵……是你用‘楔’强行抽取百余名千手族人潜藏的战斗记忆，再以血为媒，投影而成。”关意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纲手姐果然懂行。”“少懂行？”纲手冷笑，“我只知道，你每召唤一道影，自己就要咳一口血。现在祠堂地下埋着的十七个血袋，全是你的。你撑不了三次这样的‘英灵阵’。”关意喝茶的动作没停：“够了。”“够什么？”“够让木叶记住一件事。”他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木案上，发出清越一响，“千手可以不战，但千手若战，便不是为了木叶而战——是为了千手自己。”窗外，夜风忽起，吹得祠堂檐角铜铃叮咚作响。铃声未歇，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静音推门而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封加急密报，声音发颤：“族长！砂隐村……砂隐村刚刚送来战书！落款不是风影，是……是三代风影！”关意抬眸。纲手手中的银针，“啪”地一声，断成两截。烛火猛地一跳，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而火影岩方向，那两点金焰，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灼灼燃烧，愈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