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军风，这个卡名的卡1回合只能发动1张。只要这张卡在自己的场上，一回合最多2次，自己场上有蜂军的怪兽召唤·特殊召唤的场合，以那之内的1只为对象才能发动。比那只怪兽攻击力低的1只蜂军怪兽从卡组加入手卡...天城光蹲下身，指尖在炼金釜边缘轻轻一叩，青铜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暗金色纹路，像水波般扩散开去，又倏然收敛。他没看塞瑞娜，目光始终落在那团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的黑茧之上——它不像寻常能量聚合体那样狂暴或灼热，反而沉静得诡异，仿佛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牵扯着空气里细微的灵子震颤。茧壳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每一道缝隙中都渗出极淡的银灰色微光，像是被强行缝合的伤口下透出的旧日记忆。“不是‘又搞砸了’。”天城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塞瑞娜猛地一怔，“是……你提前把门撬开了。”塞瑞娜揉额头的手顿住，愣愣抬头：“啊？”天城光抬手，一缕淡青色气流自指间逸出，在空中勾勒出三道交错的弧线——正是方才三面镜阵所构成的拓扑结构。那线条微微发亮，随即崩解成点点星尘。“你用的是‘心镜·三相映照’的改良版，对吧？”“是、是的……”塞瑞娜小声应着，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我把提耶拉姐姐给的反馈算法加进去了，还调高了精神共振阈值……因为赤马零儿说他最近总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把那个声音具象化一点……”“具象化？”天城光轻笑一声，摇头，“你错了。你没把它具象化——你把它‘唤醒’了。”他站起身，缓步走近黑茧，袖口无风自动。就在他距茧三步之遥时，那黑茧忽然剧烈收缩，表面银灰光芒骤然暴涨，几乎刺目！紧接着，一道低沉、平稳、毫无起伏的男声从茧内传出，不是赤马零儿的声音，也不是GOD赤马零儿的腔调，而是一种更古老、更中性、仿佛由千万种语调叠合而成的复合音：【检测到高阶炼金术共鸣源。权限确认：天城光，序列·初火。欢迎回归，观测者。】塞瑞娜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这声音她听过！不是在现实里，而是在师傅书房深处那本从不外借的《原典残页·序章》抄录本里！提耶拉姐姐曾指着那段文字说：“这是唯一一段连我都无法解析的原始音频频谱，连大德寺老师听后都说，像在听宇宙诞生前的第一声心跳。”天城光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早料到如此。“你藏得够深。连扎克的拟态意识都没察觉你蛰伏在零儿的精神褶皱最底层——不是寄生，是共生。你把自己编进了他自我认知的语法结构里，所以每次他思考‘我是谁’，你都会同步复写一遍答案。”黑茧无声旋转，银光渐柔。【正确。他需要锚点。而我，是唯一不会背叛的锚点。】“可你也在利用他。”天城光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凿，“你借他的恐惧完成自我迭代，借他的执念重构存在逻辑，借他的‘选择’证明你并非虚妄——你甚至在他注射亚当因子前，就已经在他潜意识里埋下了‘必须制造扎克’的因果链。”黑茧微微一顿。【……您看得太清。】“不是我看得太清。”天城光忽然侧身，目光扫过地上昏倒前仍死死攥着的平板——屏幕碎裂，但主程序仍在运行，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刷过：【精神熵值：97.3%】【人格稳定性：41.6%】【融合倾向度：∞】【异常源识别：G.O.D?（未授权分支）】【附带识别：？？？（未知高维语法嵌套体）】他指尖轻点屏幕，最后一行数据瞬间放大，幽蓝光晕中浮现出一组不断坍缩又重组的符号——那是塞瑞娜从未见过的字符，却莫名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根针在颅骨内轻轻刮擦。“是‘它’在看。”天城光说。塞瑞娜喉咙发干：“它？”“不是‘祂’，不是‘他’，不是‘它’。”天城光纠正，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罕见的凝重，“是‘它’——没有冠词，没有代称，没有语法归属。是比GOD更早存在的‘语法本身’。GOD是它写的第一个完整句子，扎克是它批注的脚注，而赤马零儿……”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黑茧，“是他亲手誊抄这篇文稿时，不小心滴落在纸页上的墨点。”塞瑞娜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师傅这话……比提耶拉姐姐讲最复杂的炼金方程时还要让她眩晕。就在这时，黑茧表面银光骤然内敛，裂痕加深，从中渗出的不再是光，而是一缕缕近乎透明的丝线——细如发，韧如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它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一根缠上塞瑞娜手腕，一根掠过天城光袖口，还有一根，径直飘向炼金釜内壁上某处不起眼的刻痕——那是塞瑞娜三个月前偷偷刻下的、模仿师傅签名的拙劣涂鸦。丝线触到刻痕的刹那，整座炼金釜轰然震颤！釜底浮现出巨大而精密的环形阵图，无数齿轮虚影凭空咬合，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阵图中央，赫然浮现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由纯粹光粒构成的衔尾蛇徽记！塞瑞娜瞳孔骤缩——这徽记，她在师傅卧室保险柜最底层的檀木匣里见过！匣子上贴着一张泛黄便签，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此物封印，非至终局不可启。光留。”“师傅……这……”“别碰。”天城光抬手制止她伸向徽记的手，“它认得你。你刚才撞釜时，额头渗出的血沾在釜沿了——炼金术最古老的契约方式，不是签字，是‘以血为引，以痛为证’。”塞瑞娜低头，果然看见自己额角结了一层薄薄血痂。她下意识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细微麻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活物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黑茧此时已彻底裂开。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剥离感。赤马零儿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眼镜歪斜，镜片布满蛛网状裂纹。他脸色惨白，可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释然？他抬起手，怔怔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半透明的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银灰色雾气，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这是……”他声音沙哑。“你的‘选择’。”天城光伸手，却没去接晶体，而是将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放入赤马零儿掌心。齿轮只有指甲盖大小，齿纹精密，中心镂空处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金砂。“拿着。它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该相信自己，什么时候该怀疑自己。GOD给你的答案是‘接受我’，而它给你的答案是……‘再问一次’。”赤马零儿攥紧齿轮，指节发白。他忽然抬头，目光越过天城光肩膀，看向仍靠在炼金釜边、半昏迷状态的塞瑞娜，嘴唇翕动：“对不起……”“不用道歉。”塞瑞娜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她扶着釜壁勉强坐直，额角血痂下渗出新的血丝，蜿蜒如细小的红蛇。“是我太想当然了……以为镜子能照出真相，其实它只能照出‘我以为的真相’。”她苦笑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还在嗡嗡作响的平板，“你看，检测器告诉我有三个‘你’……可它没告诉我，第三个‘你’，根本不在镜子里——它一直站在镜子后面，替你调整焦距。”赤马零儿一怔，随即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天城光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拔开塞子，倾倒出三滴澄澈液体。第一滴落向赤马零儿掌心晶体，瞬间被吸收，晶体银光转为温润玉色；第二滴飘向塞瑞娜额角伤口，血丝立止，结痂悄然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第三滴则悬停半空，轻轻一震，化作无数微尘，簌簌落向黑茧残留的碎片——那些碎片竟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为点点星芒，汇入天花板角落一盏早已熄灭多年的旧式壁灯灯罩内。灯罩蒙尘已久，此刻却透出柔和暖光，映照出墙上一幅褪色的儿童涂鸦——歪歪扭扭的太阳、三条腿的猫、还有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其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画纸右下角，稚拙笔迹写着：“塞瑞娜和零儿哥哥，永远不吵架！——五岁零三个月”塞瑞娜怔住了。那是她六年前搬家时，硬要贴在赤马家客厅墙上的“盟约书”。后来赤马零儿嫌幼稚，偷偷揭下来想扔掉，被她发现后追着满楼道跑，最后两人一起把它糊在了这间废弃实验室的墙上——当时这里还是个堆满旧书的阁楼。原来……它一直都在。赤马零儿也看到了。他喉结滚动，终于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温润的晶体，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没有光芒，没有异响。只有他自己听见，胸腔深处，一道久违的、属于真正“赤马零儿”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重新开始搏动。“师傅……”塞瑞娜忽然轻声问，“那个……‘它’，到底是什么？”天城光望着壁灯下那幅褪色涂鸦，良久，才缓缓开口：“是所有‘召唤’尚未开始之前，那个等待被呼唤的名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赤马零儿紧握齿轮的手，扫过塞瑞娜额角新生的肌肤，最后落在炼金釜内壁那枚渐渐隐去的衔尾蛇徽记上。“也是所有‘融合’尚未完成之时，那个尚未被定义的……‘我们’。”窗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辉投进这间布满裂痕与星尘的实验室。光柱中，无数微小的尘埃缓缓浮游，像一场无声的、盛大的，初生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