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庄园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缓慢。诺拉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西沉的夕阳将整片葡萄园染成暖金色。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回来了?”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诺拉转过身,便看到凯尼斯伯爵已经坐在了那张厚重的橡木书桌后。他穿着居家的深色长袍,鬓角些许白发在烛光中格外显眼,但那双眼睛却很温和,像是见到了许久未归家的游子。“父亲。”诺拉微微颔首,走到书桌前站定。伯爵笑了笑说:“最近在学院过得怎么样?”“还好。”诺拉简单的提及近期之事,“我去了一趟下界历练,获得了一个新职业,境界也提升到了零阶15%。”“很好,比预想中的要快。”他顿了顿,忽然开口说:“你很给家族长脸,与那位七王女之间该如何维系关系,交给你来判断,我放心。”诺拉点了点头,又说:“父亲,我没有给家族丢脸吗?”“没有。”“那我能要一样东西吗?”诺拉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开口说。窗外的光线又暗了几分,葡萄园的轮廓开始模糊。凯尼斯伯爵开口说:“你想要什么?”“我要吃掉伊文的那份家族资源。”她的声音很轻,而伯爵则眯起了眼睛。“很大胆的提议。”伯爵说完话后,书房便陷入了一片死寂。诺拉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祈求,没有忐忑,只有咬着唇,一声不吭。她意已决。良久,伯爵终于开口了。“就算你不提,那份资源也会给你。”他淡淡地说,“家族已经决定放弃伊文,全力培养你。”诺拉抿了抿唇,心情竟有些复杂。“伊文犯下的事情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伯爵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直接袭击邻国王女,这已经不是花钱就能摆平的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诺拉,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凯尼斯家族也有自己的对手,如果伊文死了,那些人或许会看在人死为大的份上,少给我们添些堵。”伯爵的声音低沉下去,“但他还活着,活着就得继续斗。”黄昏的余光投在他脸上,刻下淡淡阴影,凯尼斯伯爵说:“一个不靠谱的继承人给家族带来的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说是吧,诺拉。”诺拉还是没有说话。伯爵看着她,目光复杂。“我会把你哥的那份资源给你。”他说,“另外,我会再额外多给你一份配额,你好好努力,未来是你的。”诺拉垂下眼睫,微微躬身。“多谢父亲。”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完全消失。伯爵重新坐回书桌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直安静侍立在角落的老管家福克斯,这时才轻轻走上前,为伯爵斟上一杯热茶。福克斯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老爷,直接中断伊文少爷的所有资源,这样真的好吗?”伯爵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抬起眼,瞥了一眼这位效忠家族多年的老管家。“你以为我额外给诺拉的那份资源,她会用到自己身上吗?”福克斯愣了一下。伯爵放下茶杯,勾起一丝弧度。“那孩子默不作声习惯了,这次忽然开口,是为他自己求的资源吗?”他冷哼说,“无非左手倒右手而已,封住某些人的嘴罢了。”福克斯怔怔地看着伯爵,片刻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老爷高见。”伯爵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福克斯躬身行礼,转身准备离开。“等等。”福克斯停下脚步。伯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伊文的继承人身份被剥夺了,那他留在家族的东西也不需要了,你去整理好,给他送过去。”福克斯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头。“是,老爷。”“还有。”伯爵顿了顿,“以后让诺拉住到伊文那个房间。”福克斯愣住了。那个房间,是凯尼斯家族继承人才能住的房间。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伊文·凯尼斯这个名字,将与凯尼斯家族再无任何关联。“……是。”福克斯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里的烛火在微微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老管家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昂着头、笑容总是漫不经心的少家主。那时候的伊文还很小,小到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福克斯的肩膀。但他从来不屑于踮脚,他只是仰着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福克斯,然后故作颐指气使地说着大人话。那时候的少家主,真的有趣极了。虽然有时少家主顽劣的性格,总是让人有些头疼,但不妨碍福克斯对他的喜爱。福克斯叹了口气,迈步走向后院。他需要去整理伊文留下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多,伊文被带走时,家族就已经清理过一次。家主要的,显然也不是让他打包那些不值钱的杂物。而是要让他借着杂物的借口,将原本属于伊文的很多东西都打包带走。那些东西落入伊文少爷手里,倒手一下,就足够他未来的学费了。念及此,福克斯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她穿过走廊,路过花园,正准备去杂物间时,一阵压低的笑声传入耳中。是几个侍女聚在角落里闲聊。“……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小艾米亲自去还的愿!”“那木剑真有那么灵?”“灵不灵的不知道,反正她父亲确实活下来了。”福克斯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向那几个侍女。侍女们这才发现老管家站在不远处,顿时吓了她们一跳,低着头就要散开。福克斯无奈,看着几位侍女说:“发生了什么,你们聊的那么开心。”年纪小一点的侍女犹豫片刻,便说:为首的侍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回福克斯大人,我们在说庄园后边那个小水池的事。”“水池怎么了?”“那里有一把木剑。”侍女说,“那把剑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少年了,奇怪的是,竟然一点都没腐烂,也没生锈。”福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木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