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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天气回暖,万物复苏。
马皇后依循旧例,率后宫嫔妃及诸皇子妃出城劝农。
凤驾出宫,仪仗煊赫却并不奢华。
马皇后换了身简朴的常服,只在鬓边簪了朵时新的绢花,以示与民同春之意。
城外官道旁的农田早已由官府安排妥当,
数十户京畿农户恭敬等候,见凤驾到来,齐齐跪地叩拜。
马皇后亲自下辇,温言让众人起身,又命宫女将早已备好的新谷种、农具等物赐下。
她走到田边,俯身拈起一撮泥土,细细捻看,又向老农询问今春雨水、墒情,
吕氏跟在众妃之中,面上温婉笑意,
劝农礼毕,众人于田边临时搭起的凉棚稍歇。
宫女奉上清茶野果,马皇后与几位年长的妃嫔说着闲话,
吕氏看准时机,上前一步,盈盈拜倒,
“母后今日辛劳,为天下农桑垂范,臣媳感佩不已。”
马皇后含笑让她起来,
“此乃本分,何谈辛劳。你今日也辛苦了。”
“臣媳不苦。”
吕氏起身,顺势在马皇后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边,
“只是看着母后为天下百姓如此操劳,又见太子殿下近日为朝政夙兴夜寐,臣媳心中实在惭愧,深感未能为母后与殿下分忧。”
马皇后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盏,
“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标儿是太子,操劳国事是本分。你替他打理好东宫,教养好孩儿,便是最大的分忧。”
“母后教诲的是。”
吕氏低眉顺目,顿了顿,似有些难以启齿,终是轻声道,
“只是臣媳有时见殿下深夜犹在批阅奏章,身旁连个知冷知热、细心伺候的人都没有,心中实在不忍。东宫现有几位妹妹,自是尽心,但终究....”
她抬眼,目光恳切,
“臣媳族中有一幼妹,今年刚满十六,性子最是温顺柔嘉,容貌也还过得去。若母后允准,臣媳想让她进宫来,一则陪伴臣媳,二则也能多个人细心服侍殿下起居。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凉棚内静了一瞬。
几位妃嫔交换着眼色,皆垂眸不语。
马皇后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温和,
“标儿是太子,他的后宫之事,自有他的主意。本宫虽是母亲,也不便过多干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既有此心,不妨直接与标儿商议。他若愿意,本宫自然无话。他若不愿,你也莫要强求。”
吕氏心中一沉,连忙道,
“母后说的是,是臣媳思虑不周了。臣媳回头便与殿下提一提。”
马皇后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而与另一位妃嫔说起今春宫苑花木之事。
吕氏心里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但也只能独自咽下。
回宫路上,凤驾迤逦。
吕氏坐在自己的轿辇中,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原想着,借劝农之机,在马皇后面前提出此事,以皇后之尊开口,朱标多半不好拒绝。
谁曾想,马皇后竟轻飘飘地挡了回来。
朱标如今对她虽仍算尊重,但自采月之事后,确有几分疏离,
做为女人,她如何感觉不到?
此时去提纳她族妹入宫,他会如何想?会应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