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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帐暖香,非关杨柳也癫狂。金风玉露两相忘。
云收雨歇晓侵户,梦里不知身是客,醒来方觉满床霜。
第二日。
江烨在一阵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痛中睁开了眼。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像是被几十斤重的石锁碾过,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他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这才将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缓缓拼凑起来。
公主殿下……竟是如此的……烈?
这与她平日里那清冷如高山冰雪的形象,简直是天渊之别,不,是云泥之判!
他记得自己被一股暗劲击中后颈,意识如断线纸鸢般坠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是在一场激烈的摇晃中被惊醒的。
暗室无光,唯有窗棂漏进的几缕月华,勾勒出一道窈窕起伏的剪影。
那身影坐在他身上,腰肢扭动的弧度,堪比春日里最柔韧的柳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悍力道。
那不是一场温存,而是一场征伐。
江烨,就是那座被反复攻伐的城池。
他被迫迎战,被迫承.欢,被迫在这场诡异的赏赐中,体验了一番何为铁杵磨成绣花针。
及至东方既白,天光将亮未亮之际,他后颈又是一麻,意识再度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咔吱——”
厢房的门被推开,光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刺得江烨眯起了眼。
红鸾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铜盆的翠玉。
红鸾双臂环胸,那张妩媚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美目流转间尽是促狭之色。
“哟,驸马爷醒了?”
红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江烨一看到她这副模样,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就绷紧了。
昨夜之事,她定然是知情的!
合着整个公主府,就他一人被蒙在鼓里当猴耍!
“红鸾姑娘早啊。”
江烨揉着后颈,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红鸾掩嘴轻笑,莲步轻移,凑近了些,道:“驸马爷莫要这般神情。您近来为公主分忧,屡破奇案,劳苦功高。昨夜……算是公主殿下体恤驸马,特降甘霖,以作慰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驸马爷还想要这般‘慰勉’,那日后便请再接再厉,多多表现了。”
江烨眉梢一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什么叫“降甘霖”?
什么叫“再接再厉”?
自己这驸马当的,怎么跟前世那些被老板画大饼、许诺期权的员工一个待遇?
这究竟是夫妻,还是东家与伙计?
可恶!
他心中暗啐一口,面上却不动声色。
……
待梳洗完毕,江烨来到前厅用膳。
往日里总是与他同桌而食的红鸾和翠玉,今日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落座的意思。
“诶?怎么个意思?”
江烨奇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见外起来了?坐啊,站着干嘛,不饿吗?”
二人面露犹豫,却始终不肯动弹。
“原来驸马平日都是与她们同席用膳的。”
一道清冷如天山雪莲的声音响起,江烨循声望去,只见李云裳与青衿缓步而来。
今日的李云裳依旧戴着那张鎏金面具,却换了一身华服。
月白色的交领长袍,上绣金线凤纹,腰间系着镶玉腰带,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披风。
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贵胄的雍容气度,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降临凡尘,让人不敢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