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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要不关注自己手里的弩箭,别的林霜倒是不担心。
林霜早就想好应对之法:“家里穷,冬天天冷了不好过,我做一点楮绒留着好过冬。”边说边弯下腰,状似无意地将手中的弩箭塞进了狗蛋坐的小竹椅底下置物的地方。
“哦?说起做楮绒,我还有点心得,只不过好久都不做了,你这么一说我这还有点怀念。对了,丫头,你不介意让我试一试吧?”
林霜心想这人是真闲啊。这么问,自己能说介意吗?说介意不等于此地无银吗?
“大叔您说啥话呢,当然不介意!就是这东西不好弄,别弄脏您的衣服。你这不是还有公差嘛。只是没想到,您还会弄这个。”
那人嘲讽一笑,不在意地挥挥手:“什么公差不公差的,没那么严重!”
他将目光落在远处林霜泡在水里的构树皮上,又看了看她刚才扔在地上的木槌,走几步捡了起来。
他将木槌放在手里掂了掂:“要说做着这楮绒,别看看着简单,实际最要技巧,泡的时候就不必说了,就是这捶的步骤,要是木槌力道找不对,既费力气,出活还慢,最重要的是,最后做出来的楮绒不暄软,不保暖,就连止血功效都差一等。”
他见林霜没太大的反应,眉毛微微一动,不错眼地看着林霜,继续道:“说起来这制作楮绒的手艺还是当年我年纪小在军营跟老兵学的,”他眼里掠过一丝怀念,夹杂着试探,几乎让人分辨不清,“当年护粮西征,军中物资匮乏,京中粮草迟迟不到,又逢冬日大雪,苦寒非常,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制这些楮绒、草木取暖……”
他看着林霜好似无动于衷的样子,整个人略微松弛了些:“你看我真是,跟你说这个干嘛……”
他走到林霜捶打楮绒的大石头边,将林霜放在一旁早就捶打好的几堆楮绒里,随便拿了一点在手里,上手一摸,略惊讶道:“这些都是你一手弄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手艺竟然还不错!”
林霜客气的谦虚:“大叔您过奖了,我这随便弄弄,哪有您说的这么好。”
这人不赞同:“你这楮绒,无论是泡的时间还是捶打的力道都恰到好处,就说这泡的时长来说,泡的时间短了,里面的胶质化不开,做出来的楮绒就没有那么蓬松,泡的时间长了,则容易腐烂无力……”
他将手里的那一点楮绒放好,又随手摸了一点,略惋惜地摇摇头:“这一堆就不行了,泡的时间太短,捶打后不易分散,说明胶质去得不够,泡完的树皮,内皮虽然柔软但未完全拆分,而且,”他转了头看了看林霜,“你忘记放草木灰了吧!”
林霜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个行家!她还以为这人是故意捡的话题呢。
因为这两批确实是有很大区别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能看出两批之间不一样很简单,但分辨两批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却并不容易!
其中一批,她确实是用来做楮绒,最后填充到冬衣里不假,但是另一批,她是专门做了用来做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