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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斗朝陈景笑着点点头,然后把自己作的五言六韵,得“心”字的试贴诗念了出来。
“松柏贞寒岁,森然见古心。
岂随春艳改,长抱雪霜深。
叶密禽难托,风高响自沉。
栋梁存直干,岩壑有遗阴。
非遇栽培力,原同草莽侵。
由来根本固,不向四时吟。”
陆斗刚念完前两句,就把陈景明,崇文馆三个先生,以及围观的崇文馆众学子给震住了。
等到陆斗把全诗全部吟诵完,陈景明和崇文馆三个先生,望着陆斗满脸惊艳。
围观的崇文馆众学子,也仿佛像是炸了锅一般,开始激烈讨论起来。
“‘岂随春艳改,长抱雪霜深’…八岁童子竟有岁寒之志!”
“‘由来根本固,不向四时吟’,竟然做出如此精绝之句!”
“这是八岁蒙童能做的诗?”
“就是让我们斋长来做,都未见得会比这首要好。”
“别说斋长了,即便是各位师长,都未必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精妙绝伦的诗来。”
“神童!神童!”
“……”
崇文馆的一些学子,望着陆斗神情激动,眼泛亮光。
其他学子看着陆斗,眼神中也充满惊异。
周文渊,陈溪桥等四人,在惊艳陆斗这首诗的同时,看到崇文馆的学子们,都满脸吃惊地看着陆斗,四人心中的闷气一下子全都舒发了出来。
宋文坡更是轻哼一声,大声向围观的崇文馆众学子问:
“我们镇上经馆的学子,比你们县城经馆的学子如何?”
陈溪桥也立马神情得意地对崇文馆众学子说道:
“你们要不服,也做出像我们陆师弟这样的八股“冒子(破题,承题,起讲合称冒子)”和试贴诗来比比看!”
围观的崇文馆众学子见周文渊和陈溪桥挑衅,虽然不愤,但也没人敢出声应战。
毕竟陆斗的这八股文冒子,和诗贴诗,已经做到让他们叹为观止的地步了。
即便自己强答出来,在陆斗这八股冒子和试贴诗面前,也是自取其辱。
老馆长见宋文坡和陈溪桥出言挑衅崇文馆的学子,冷哼一声,训斥道:
“住口。”
宋文坡和陈溪桥闭上了嘴,不过两人脸上带笑,刚刚气已经都出完了。
陈景明望着陆斗赞叹出声。
“想不到这位考生年仅八岁,竟有如此才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陆伯言见自己儿子居然能得到陈景明如此评价,开心的同时,作为父亲,又感觉与有荣焉。
老馆长见自己的好徒儿,一文一诗地将崇文馆上下全都折服,得意的同时,心中也是说不出的痛快。
刚才崇文馆的学子们,贬低他的学子,同时羞辱他,方启正和黄道同,也让他很是生气。
好在他的好徒儿,帮他把里子,面子全挣回来了。
“景明,这孩子你可以作保吗?”老馆长看了陆斗一眼,含笑向陈景明问。
陈景明立即点头,笑回:
“如何不能保?能为如此神童作保,是我三生有幸!”
老馆长又看了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一眼,向陈景明问:
“那我们学馆的这四位学子呢?”
周文渊,陈溪桥等四人,听到老馆长提及自己,都有些紧张。
毕竟他们刚才所作的诗,文,比陆斗可是差远了。
陈景明也看了周文渊,陈溪桥等四人一眼,然后朝老馆长笑着点点头。
“当然也可以作保。馆长认可,四位学子有信心,我如何不敢担保?”
老馆长听了,朝陆斗,周文渊等五人说了一句。
“还不多谢陈廪生。”
陆斗,周文渊等五人连忙向陈景明拱手揖身。
“多谢陈先生。”
……
崇文馆的众学子,见没热闹可看了,就各自散去。
不过他们离开时,仍多看了陆斗好几眼。
刚才他们还叫陆斗“八岁考生”,听完了陆斗所作的诗,文,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八岁神童的名字。
陈景明在陆斗的“亲供”上写下:
具认保廪生陈景明,今于与认状事。依奉县试明例,情愿认保考生陆斗一名,实系本县籍贯,身家清白,并无冒籍、匿丧等弊。如虚,甘罪。
在陆斗的亲供上写完,陈景明又相继在陈溪桥,周文渊等四人亲供上写下如上文字。
全部写完之后,陈景明先在每份亲供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取下了系在腰间的私印,郑重盖上其个人的“廪保”印章。这枚印章代表了他的全部信誉和前途。

